“公子不是说,不要张扬,所以不给任何人送吗?”
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之前是求安静,现在是要拉拢人。
“新收的麦子,还是我亲自种的,怎么说也该给祖父尝一尝的。”
······
次日一早,曹祜早早起床,赶往伤兵营中。
昨夜一战血流成河,伤兵满营。尤其是文钦所部,正面消耗叛军主力,以血肉之躯硬扛叛军主力,几乎被打残。
曹祜赶到时,只见到处都是伤兵,更有满地血污,哀声一片。
“伤兵营成这个样子,我有过啊。”
“中郎将,是邈之过。”
徐邈赶紧请罪。其实倒也不怪他,这年头士兵伤了,除了简单包扎两下,基本靠个人身体素质硬抗,谁也不会在意。
“徐将丞,咱们就不必争论谁的过错。有没有合适的人,将伤兵营管起来。”
“令史王观,劲挺清亮,又有才气,可以任之。”
“将此人唤来。”
曹操安排的四个人,徐邈、高柔、程喜地位都不低,唯有王观这个年轻令史,除了第一次见面冒了一个头,并不引入注目。
很快王观赶到,曹祜便道:“王观,从现在开始,你掌伤兵营和全营卫生,我说,你记。”
王观有些懵,但反应却很迅速。
“第一,你把营中军医组织起来,再挑选一批干净、勤快、机灵的年轻役夫给他们做助手。同时再挑选一批强壮役夫,负责战场上搬运伤兵。
第二,安排人每日巡查病员情况和饮食起居,以便安排医疗和后续,告诉伙头兵,准备专门的病号餐。
第三,制定新的卫生条例,禁止随地便溺,定时洗涮衣物,定时撒石灰消毒······”
王观记得很仔细,一旁的文钦却叫苦道:“公子,这岂不成了坐牢?”
曹祜转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军队最怕的是什么,疫病。我觉得坐牢也未必不好,死人是不会坐牢的。”
文钦顿时不敢言语。
“徐将丞,你和高主簿,文恭,伟台(王观)将我说的,细化一下,成为定则。我只有两个要求,其一,妥善照顾好伤兵,将伤兵死亡率降到最低。
其二,减少营中疫病的风险。当年赤壁一战,我军怎么败的,诸位应该清楚,不必我多言。”
“唯。”
曹祜又看向随他前来的一众将领。
“诸位司马,军侯,请你们记住了,将士兵当骨肉兄弟,不是说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你们扪心自问,你们会让自己的兄弟,子女,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吗?”
曹祜凌厉的目光,如刀剑一般,众人纷纷低头请罪。
“诸位,此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,必须按照我说的办。”
曹祜看着众人模样也意识到,自己真的压服了这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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