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贾诩来说,荣辱不重要,自身安危才最重要。
曹祜上下打量了贾诩两眼,有些看不出对方的心思。
“贾文和,你也算多谋有志之人,何必活得这般猥琐。大丈夫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。”
贾诩笑道:“中郎将,昔日我曾见段太尉(段颎),那是我见过最有气度、风姿之人。凉州上下,无不对其心悦诚服,以为神人。
可是到今天,段太尉已经死了三十三年。
一代名将,不是死在战场之上,而是被刀笔之吏,绳索于狱,受尽屈辱,最终服鸩自杀,含恨而终。
中郎将还年轻,还有意气风发,远大抱负。可到我这个年纪,什么理想、气节,都磨得差不多了。只剩下活着这个念想。”
曹祜没有回答,转过身去。
“贾诩,我可以承诺,不会主动攻击你,但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留下破绽。丞相府中,咱们是同僚,还有私仇,仅此而已。”
曹祜说完,转身离去。
而贾诩则躬身行了一礼,没有说话。
彼此彼此。
二人都是聪明人,曹祜要争继承人的位置,贾诩要保平安,二人相斗,不过是给别人机会。
当然二人也仅仅是不主动争斗,但指望别的,则是别想了。
回到帐中,王基匆匆赶来。
见到曹祜便道:“公子,听闻我军,今日又败了?”
曹祜点点头。
“马超以火攻破我,不仅是营寨,连临时搭建的浮桥都被烧毁了。”
“公子,此于我军来说,乃是坏事,可于公子来说,却未必。”
“伯舆何意?”
“这些日子,我一直向西沿渭水侦查。原本叛军对于渭水的防御的确很严密,可因为我军已经能够渡过渭水,所以叛军的防御重点,已经集中在我军正面。从渭口向西一直到下邽西面,有不少防御空挡。
公子还记得咱们之前的打算吗?
突袭郑县,断马超后路。现在看来,此事未必不能实现。”
“伯舆是想我主动请缨?”
王基点点头。
“公子,这些日子已经证明,咱们这点人马,留在渭北,于全局来说,并无作用,不过是拾取别人的残羹剩饭,徒耗时日。
唯有机动作战,独立于大军之外,才能发挥大用。”
曹祜对于之前没能过河南下,一直耿耿于怀。自己第一次独立领兵作战的构想没能实现,是很伤士气的。
而且曹祜也确实觉得这是一步好棋。
“喏。”
“公子,此行唯一可虑的,还是风险。”
“伯舆,从弘农到渭北,咱们一路走来,哪一次不是行走于饿虎之蹊。一无所有的时候,我尚敢虎口拔须,赴险如夷,而今难道勇气尽失了吗?
这一次,咱们就去渭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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