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单打独斗,臣不是它的对手。”
楚江王在旁边补充了一句:
“那东西的爪子很厉害,臣的寒冰冰锥打在它身上,只能冻裂一层皮,伤不到根本,而且它的恢复力很快,伤口刚出现就愈合了。”
宋帝王没有说话,但他点了点头,表示认同。
秦广王继续说:
“后来它逃跑,臣等三人追击,追到沁市外围时,它忽然停下了,喊了一声‘大人’。
然后一道漆黑的能量从虚空中射出来,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膛。
那道能量的速度太快了,臣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玄冥当场毙命,身体化作黑烟消散。”
叶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,问:
“那道能量的来源,你们看清了吗?”
秦广王摇了摇头:
“没有。只有一道气息,很淡,很飘忽,像是存在,又像是不存在。
臣等三人用神识探查了那片虚空,什么都感应不到。
后来那道气息自己开口了,说它只是一道气息,本体不在这里,还说...”
他顿了顿,
“还说‘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地府胜利了,好戏还在后头’。”
殿内安静了片刻。
叶北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,然后停下。
他的面色依旧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会注意到,他的眼神比刚才深了一些。
“那道气息,什么等级?”
他问。
秦广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臣无法判断,但能隔着虚空,以一道气息击杀圣境的玄冥,其本体至少是圣境巅峰,甚至更高。”
楚江王忍不住插了一句:
“陛下,那东西太嚣张了,在臣等三人眼皮子底下杀人,还说什么‘好戏还在后头’,它以为自己是谁?”
叶北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而是转向宋帝王:
“你怎么看?”
宋帝王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低沉:
“臣以为,玄冥只是一枚棋子,它背后的人,才是真正的对手。
那道气息的出现,说明对方已经知道地府在追查这件事,它杀玄冥,不是为了救它,而是为了灭口。
它不想让玄冥把更多的事情说出来。”
秦广王点了点头:
“臣也这么认为,玄冥死之前喊了一声‘大人’,说明它背后确实有人。
而且那个人不想让它开口,所以才急着杀它灭口。”
叶北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开口:
“龙国这么大,地府不可能事事兼顾。
沁市的事,你们处理得很好。
玄冥虽然死了,但它的手下抓了四个,带回来了没有?”
秦广王点头:
“带回来了,骨屠、影魑、血屠三个还活着,魂噬被击杀了。
骨屠是龙境巅峰,影魑和血屠是灭境巅峰。
臣已经命人将它们关押起来,等陛下发落。”
叶北点了点头:
“先关着,回头再审,能从它们嘴里掏出多少算多少。”
“是。”
秦广王应道。
叶北又看了看三位阎王,见他们身上多少都带了伤,尤其是楚江王,左臂的袖子上有好几道口子,虽然血已经止住了,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。
“你们也受了伤,回去好好养着,沁市的事,暂时告一段落,疆土省边境的事,朕会另外派人去查。”
叶北说,
“至于那道气息背后的人,既然它说‘好戏还在后头’,那就等着,朕倒要看看,它还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三位阎王站起身,齐齐躬身:
“臣等告退。”
秦广王走在最前面,楚江王和宋帝王跟在他身后。
三人走出殿外,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。
秦广王站在台阶上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楚江王站在他旁边,揉了揉左臂的伤口,龇了龇牙。
宋帝王站在稍远的地方,负手而立,面色依旧冷峻。
“蒋兄,”楚江王开口了,“你说陛下真的不怪咱们?”
秦广王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
“陛下说了,咱们处理得很好,你要是还不放心,回去多审审那几个厉鬼,多问出点东西来,比什么都有用。”
楚江王想了想,点了点头:
“也是。”
三人不再多说,各自散去。
秦广王回了第一殿,楚江王去了第二殿,宋帝王回了第三殿。
地府的运转不会因为一次战斗就停下来,该审的案子还得审,该判的亡魂还得判,该巡逻的地方还得巡逻。
他们是阎王,不是打手。
沁市的事只是他们职责的一部分,更多的时候,他们要坐镇地府,主持审判,维持秩序。
殿内,叶北独自坐在宝座上。
他闭上眼睛,将神识沉入识海。
识海中,玄黄功德鼎静静悬浮,鼎内的功德之力如同金色的湖泊,波光粼粼。
他心念一动,功德之力从鼎中涌出,化作金色的洪流,涌向那尊盘膝而坐的九阴功德金身。
金身微微一震,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又深了几分。
叶北感受着金身的变化,心中多了一丝安定。
沁市的事,北方边境的事,还有那个藏在暗处的“大人”——
这些东西像一根根刺,扎在他心头。
但他知道,急没用。
地府在一天天壮大,他的力量也在一天天增强。
只要根基稳固,再大的风浪也不怕。
他睁开眼睛,望着殿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好戏还在后头?”他低声说,嘴角微微弯起,“朕等着。”
......
哀山。
哀山不高,但连绵起伏,像一条卧着的龙。
山上的树密得很,遮天蔽日的,大白天走在林子里也阴森森的。
山脚下有一个镇子,叫哀山镇,镇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以打猎和采药为生。
镇上住着一个家族,阴家。
阴家在哀山扎根了几百年,世代守着这片山林,守护着镇压厉鬼的法阵。
虽然知道哀山深处可能有厉鬼,但是没人敢轻易踏入,而且那些厉鬼也不会随便出哀山。
可这几天,不对劲了。
先是后山的猎户听见山里传来怪声,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是有人在笑,忽远忽近的,听不清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然后是镇上的狗,连着三天晚上都在狂吠,叫得人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