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成子睁开眼睛,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点了点头:
“不错。”
叶芷兰又倒了几杯,给师姐们端过去。
凝雪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:
“小师妹,你这茶叶哪儿买的?好香。”
“我哥给我的,他说是别人送的,不知道什么茶。”
叶芷兰嘿嘿笑了两声。
凝形在旁边说:
“你哥怎么什么都有?”
叶芷兰挠了挠头: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他总能弄到好东西。”
师姐们喝着茶,聊着天,山谷里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了。
有人在说柳市的烧鹅,有人在说云市的小洞天,有人在说小时候的糗事。
虚成子坐在旁边,听着她们说话,没有插嘴,嘴角一直微微弯着。
天完全黑了。
没有月亮,但山谷里的光没有完全消失,不知道从哪儿来的,朦朦胧胧的,像是月光照在雾上。
星星在天上闪烁,比外面看见的多得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虚成子闭上眼睛,继续打坐。
师姐们也渐渐安静下来,有的睡了,有的在修炼,有的望着天发呆。
叶芷兰躺在木屋门口的草地上,冰蚕趴在她胸口,蜷成一团,呼噜呼噜地打鼾。
她看着天上的星星,想着哥哥,想着柳市的事,想着明天开始修炼的事。
想着想着,眼皮就沉了,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凝仙到了。
她开了一夜的车,天亮的时候到了小镇,把车停在镇上的停车场,然后步行进山。
按照虚成子给的路线,她穿过荒地,翻过小山包,找到了那片乱石堆,钻进了通道。
当她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,看见的是满眼的绿色——
绿草地、绿竹林、绿藤蔓,还有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。
她站在通道口,愣了好几秒。
“大师姐!”
叶芷兰第一个看见了她,从草地上跳起来,朝她跑过去。
冰蚕也跟在后头,跑得比她还快。
凝仙蹲下来,把叶芷兰抱了个满怀。
她摸了摸叶芷兰的头,又捏了捏她的脸,说:
“瘦了。”
“哪有,我昨天在柳市吃了好多,胖了两斤呢。”
叶芷兰笑嘻嘻的。
凝雪和凝形也跑过来了,一人一边拉着凝仙的手,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
凝身站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,但笑着。
其他几个师姐也围过来了,把凝仙围在中间,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。
虚成子站在木屋门口,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
她走过去,在凝仙面前停下,上下打量了一番,然后点了点头:
“来了就好,先歇一歇,等会儿开始修炼。”
凝仙点了点头,把包放下,找了个地方坐下。
她看着这个山谷,看着那些熟悉的师妹们,看着师父那张平静的脸,心里头的那股劲儿更足了。
她一定要突破瓶颈,不能再落后了。
师姐们围着她,问东问西。
有人问蓉城的事,有人问省厅的事,有人问她路上有没有遇见厉鬼。
凝仙一一回答,语气平静,但眼神里透着光。
太阳从东山上升起来,阳光照进山谷,把草地照得金灿灿的。
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条银色的带子。
竹林的影子落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,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幅画。
虚成子拍了拍手:
“好了,都过来,开始修炼了。”
师姐们赶紧收了声,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,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凝仙坐在虚成子旁边,深吸了一口气,也开始打坐。
山谷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溪水的叮咚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,像看不见的河水,从每个人身上流过,带走疲惫,留下宁静。
叶芷兰坐在木屋门口,抱着冰蚕,也闭上了眼睛。
她不是打坐,是睡觉。
昨天晚上没睡好,这会儿太阳出来了,暖洋洋的,就犯困了。
虚成子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,没叫她。
小洞天里的日子,就这么开始了。
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小洞天和以往的洞天都不相同,非常安全的时候。
其实暗中,一直有厉鬼对着她们虎视眈眈。
危险也在慢慢的朝着她们靠近。
.......
遗弃之地,裂谷前线。
玉心从那道黑影的利爪下脱身之后,一刻也不敢耽搁,催动冰莲全速飞向秦广王的营地。
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死气虽然被丹药压下去了,但那股阴冷的感觉仍然残留在皮肉里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她远远地就看见了营地。
黑色的帐篷连成一片,阴兵们在营地外围布下了好几道防线,长矛如林,战旗猎猎。
营地中央,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,头戴平天冠,身穿玄黑龙纹帝袍,正是秦广王。
玉心按下冰莲,在营地边缘落下,快步走过去。
她走到秦广王面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苍白。
“多谢秦广王出手相救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。
秦广王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
“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派人来打探情况,算是举手之劳,不必多礼。”
玉心直起身,点了点头,又道:
“秦广王果您真料事如神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,但多少带点奉承的意思。
秦广王听了,嘴角微微弯了弯,没有接话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什么奉承话没听过?
不过这姑娘倒是会说话,不让人讨厌。
玉心也不在意,她更关心的是眼前的情况。
她看了看营地外围那些严阵以待的阴兵,又看了看远处那条灰黑色雾墙笼罩的裂谷,眉头微微皱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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