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檐、斗拱、柱子、台阶,一点一点地凝实,从虚到实,从模糊到清晰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一座崭新的城隍庙就出现在了空地上。
庙不大,但很精神。
正中间是一座大殿,殿门朝南,朱红色的柱子,青灰色的瓦,屋顶上蹲着几只石兽,看着就庄重。
大殿两边是两排厢房,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,花园里有口井,井水清亮亮的。
院墙是用青砖砌的,不高不矮,整整齐齐。
大门是朱红色的,门头上挂着一块匾额,匾上写着三个大字——
城隍庙。
陈守义睁开眼睛,看着眼前这座崭新的庙宇,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。
他活着的时候,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样一座庙里,更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座庙的主人。
他转过身,对着黑白无常拱手,深深鞠了一躬:
“多谢二位大人一路护送,辛苦二位了。”
黑白无常连忙扶住他。
黑无常摆了摆手,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,但能听出几分真心:
“你我皆职责所在,不必言谢。”
白无常也点了点头,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:
“陈城隍,以后安疆市的百姓就托付给你了,好好干。”
陈守义直起身,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二位大人放心,陈守义必不负所托。”
黑白无常不再多言,对着陈守义拱了拱手,然后身形一闪,化作两道流光,一道黑,一道白,从天边飞走了。
那两道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两个光点,消失在云层后面。
陈守义站在庙门口,目送他们远去。
风从田野上吹过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直到那两道光彻底消失在天际,才收回目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城隍令牌。
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,温暖而厚重,像是一块温热的玉。
他把令牌收进袖中,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走进了城隍庙。
庙里还空荡荡的,没有香火,没有供品,没有跪拜的百姓。
但陈守义不急。
他知道,用不了多久,这里就会热闹起来。
他沿着台阶走上大殿,站在神像前面——
那神像是他的模样,穿着城隍官袍,面容威严但不凶悍,眼睛看着远方,像是在守护什么。
陈守义看着自己的神像,笑了一下,然后转身出了大殿。
大殿里的供桌锃亮,香炉摆得端端正正,神像上的灰掸得干干净净。
庙不大,但该有的都有。
院墙是青砖砌的,不高不矮,整整齐齐。
大门是朱红色的,门头上那块匾额在阳光下亮堂堂的,老远就能看见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疆土省安疆市有城隍爷了,这事一传十,十传百,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疆土省。
那些被厉鬼吓怕了的百姓,那些死了亲人的人,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,全都往城隍庙跑。
有求平安的,有求健康的,有求报仇的,有求安慰的。
还有的什么都不求,就是来磕个头,说一声“谢谢城隍爷”。
庙门口天天排着长队,从早排到晚,从初一排到三十。
香火不断,烟熏火燎的,把大殿的屋顶都熏黑了一层。
陈守义坐在神府里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百姓,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。
疆土省御鬼局的人,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。
等他们伤好了出院的时候,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——
他们的等级全都提升了。
梁向荣从a+升到了a级巅峰,章文山从a级升到了a+,曾伟博从a级巅峰升到了元境初期,其他人也都往上提了一截。
而且,他们体内的厉鬼变得温顺了,听话了,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反噬。
催动起来也顺畅多了,像是换了一头新的厉鬼。
梁向荣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,昏迷之前看见的那个穿着黑色官袍的背影,想起那双手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感觉,暖暖的,像冬天的太阳。
“是城隍爷。”他对章文山说,“城隍爷救了咱们。”
章文山点了点头,眼眶红红的,没说话。
曾伟博站在旁边,攥着拳头,声音有点抖:
“我得去给城隍爷磕个头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梁向荣说。
于是,疆土省御鬼局的人,在休假期间,组团去了安疆市的城隍庙。
梁向荣走在最前面,章文山和曾伟博跟在后头,后面是一长串御鬼局的队员。
他们穿着便装,没有穿制服,但走路的样子一看就是干这行的。
到了城隍庙,庙门口排着长队。
梁向荣没有搞特殊,老老实实地排队,排了一个多钟头才轮到。
他进了大殿,跪在蒲团上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磕完头,他抬起头,看着神像。那神像跟真人差不多高,穿着黑色的官袍,面容威严但不凶悍,眼睛看着远方,像是在守护什么。
梁向荣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他认出来了——
就是那天晚上救他的那个人。
也认出来他就是原来安疆市御鬼局的局长。
他站起来,退后几步,又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出了大殿。
章文山和曾伟博和其他人也一个一个地进去,一个一个地磕头,一个一个地鞠躬。
出来的时候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,那种笑不是高兴,是踏实。
像是心里头有了一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后来的事,说起来也平常。
疆土省的厉鬼越来越少了。
不是没有了,是不敢来了。
那些有城隍爷的地方,它们躲得远远的。
那些没有城隍爷的地方,它们也不敢太放肆,生怕哪天就撞上。
安疆市的城隍庙,香火一直很旺,不仅是安疆市的人来,其他城市的人也来。
有的开车来的,有的坐火车来的,有的坐大巴来的,还有的骑着摩托车来的。
庙门口的小摊贩都多了起来,卖香的、卖纸钱的、卖小吃的、卖纪念品的,热热闹闹的,像个集市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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