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漂亮......”
玉心走到她身边,也望着窗外那些飞翔的身影,轻声道:
“古妖族天生就会飞,这是他们的天赋,遗弃之地四大势力,只有他们能做到这一点。”
叶芷兰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羡慕。
“要是我也有翅膀就好了,”她说,“那样就不用骑冰蚕了。”
冰蚕发出一声委屈的鸣叫,像是在抗议。
叶芷兰连忙摸了摸它的脑袋,笑道:
“开玩笑的开玩笑的,你最好了。”
冰蚕这才满意地蹭了蹭她的手。
窗外的天光越来越暗——
遗弃之地虽然没有日夜,但也有光线的明暗变化,算是一种另类的“白天”和“黑夜”。
叶芷兰打了个哈欠,从窗边退回来,躺在床榻上。
“明天见天鹏王,”她喃喃道,“不知道他长什么样......”
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没了声息。
她睡着了。
玉心看着她那张恬静的睡脸,轻轻摇了摇头,拉过被子给她盖上。
熊魁收起紫金锤,靠在门边闭目养神。
胡影从椅子上坐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,把窗户关小了些。
寒蝉依旧坐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守着什么。
陆英趴在桌上,不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。
客房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羽翼扇动声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在古妖王部落的另一端,天鹏王也躺在了床榻上,望着帐顶,想着明天的事。
那个叫叶芷兰的小姑娘......
他忽然有些期待了。
......
南海市。
这是个海边城市,说不上多繁华,但也不冷清。
码头上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的,渔船进进出出,拉货的卡车来来往往,吆喝声、喇叭声、海浪声混在一起,倒也热闹。
可最近这段时间,热闹没了。
街上冷冷清清的,店铺早早地就关了门,连路灯都显得比往常暗了几分。
偶尔有人出门,也是低着头快步走,生怕在路上多待一秒。
说起来,这地方一直不算太平。
南海市人流量大,来来往往的人多,厉鬼混在人群里,不好查,也不好抓。
御鬼局的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,光是应付那些试探性的小打小闹就够呛。
可现在的情况,比以往复杂多了。
整个龙国的厉鬼都知道地府的事了。
以前它们还敢在城里晃悠,现在不敢了。
那些有城隍爷或者土地爷的地方,它们躲得远远的,生怕撞上。
没有阴神的地方,就成了它们聚拢的目标。
南海市就是其中之一。
不光是聚拢,还有往外跑的。
不少厉鬼往国外逃,觉得出了龙国就安全了,地府管不着它们。
去国外的路有很多条,南海市靠着海,码头多,船也多,算是一条不错的通道。
这就导致了一个局面——
南海市的厉鬼越来越多。
有的是路过的,歇歇脚就走。
有的是打算长住的,觉得这地方没有阴神,安全。
还有的是逃难的,从别的城市跑过来,想从这儿出海。
这些厉鬼聚在一起,各有各的心思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
都不怎么安分。
它们刚开始的时候还挺老实,小心翼翼地试探,看看有没有阴神在这儿蹲着。
吃几个人,观察几天,没发现什么动静,胆子就大了。
又吃几个,还没动静,就彻底放开了。
它们心里头打着算盘:
反正吃完就跑,出了龙国,阴神还能追过来不成?
可它们跑之前,总得吃饱。
这就苦了南海市的百姓了。
最近这段时间,市民们都不敢出门了。
能在家待着就在家待着,能不出门就不出门。
买菜都是趁着天还亮的时候去,买完赶紧回来,门一锁,窗户一关,窗帘一拉,躲在家里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害怕运气不好,遇见那些逃难的厉鬼。
有些厉鬼是自发选择逃难的,可逃难归逃难,它们心里头憋着火。
凭什么别的地方有城隍爷护着,它们就得灰溜溜地跑?
这火不敢朝阴神发,就发泄在了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百姓身上。
南海市御鬼局的人早就把情况报上去了。
局长周海生亲自写的报告,把厉鬼增多的情况、百姓伤亡的数字、御鬼局应对的困难,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。
报告交上去之后,上级回复:
已收到,正在协调,请你们尽力维持,等待支援。
周海生看了回复,叹了口气,把报告收起来,对着手底下的人说:
“都听见了?等待支援,在支援来之前,咱们能做的,就是尽量保证更少的人员伤亡。”
从那以后,御鬼局的人分成了几组,白天黑夜地在街上巡逻。
发现厉鬼的踪迹就上报,能驱赶的就驱赶,打不过的就跟着,至少摸清楚它们在哪儿。
这么一来,虽然还是有人死,但比之前好了一些。也算相安无事。
可前几日,出事了。
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。
发现尸体的是个环卫工人,大清早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扫街,看见墙角躺着个人,以为是个醉汉,走过去想叫醒他。
走近了一看,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那不是醉汉。
那是一具干尸。
浑身上下干巴巴的,皮肤紧贴着骨头,像是一块被晒干了的肉。
可奇怪的是,身上看不出什么伤,衣服也整整齐齐的,像是睡着了一样,只是睡着了之后被人抽干了。
环卫工人报了警,警察到了现场一看,觉得不对劲,立马通知了御鬼局。
御鬼局的人带着仪器赶过去,一测居然是元境期的厉鬼气息。
大队长林建业蹲在干尸旁边,拿着仪器看了好几遍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元境期的厉鬼,在南海市这种地方,算是顶天的存在了。
整个御鬼局,局长周海生是a+,他自己是b+,剩下的都是b级c级,甚至是d级,捆一块儿也打不过元境期。
他把仪器收起来,站起来,看着四周。
巷子不深,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,墙皮都剥落了。
巷子尽头有一口古井,井口用石板盖着,石板上长满了青苔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林建业盯着那口古井看了几秒,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他招了招手,叫来两个队员,压低声音说:
“去查查那口井,小心点,别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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