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镯安安静静的,银白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。
她能感觉到手镯里蕴藏着的那股力量,温热温热的,从手腕传遍全身,让她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
对面那只叫影翼的厉鬼,正歪着头看着她。
它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,几分贪婪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它不知道的是,它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......
地府。
阎罗殿内,光线幽暗,两侧的烛火静静燃烧,火苗纹丝不动。
叶北的虚影端坐在案几之后,手里拿着一份公文,正看得仔细。
案几上还堆着好几摞,都是各地阴神上报的事务,等着他批阅。
殿外,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牛头马面先到了。
两人在殿外站定,整了整衣袍,然后恭敬地开口:
“陛下,臣牛头马面前来复命!”
叶北放下公文,抬起头,声音淡淡的:
“进来。”
牛头马面推门而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牛头先开口,把甘城的情况说了一遍——
新任土地林远舟如何赶到,这厉鬼血屠如何凶残,以及这厉鬼被如何制服,如今神府已经开辟,林远舟已经上任,甘城的百姓也安顿下来了。
叶北听完,点了点头:
“辛苦了,下去歇着吧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牛头马面躬身退出了大殿。
两人刚走出殿门,就看见远处三个人影正火急火燎地往这边赶。
定睛一看,是增损将军三位。
增将军走在最前面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损将军跟在后头,也是一脸急匆匆的样子。
牛头马面跟增损将军打了个照面,互相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牛头看见增将军额头上有汗,心里头嘀咕了一句:
这是赶了多远的路?
但谁也没多说。
各办各的事,各复各的命。
增损将军在殿外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,稳了稳呼吸,然后恭敬地开口:
“陛下,臣增损二将前来复命!”
殿内,叶北的声音传出来,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般的平静:
“进来。”
增损将军推门而入。
三人进了大殿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。
增将军站在最前面,损将军站在他身后,另一位将军站在旁边。
三个人衣袍上还带着赶路的灰尘,脸上也有几分疲惫,但精神头都不错。
叶北看着他们,微微点头:
“说。”
增将军清了清嗓子,开始汇报。
他把蒙市的情况从头到尾讲了一遍——
怎么赶到蒙市的,怎么看见新任城隍郑山河跟三只厉鬼打斗的,郑山河如何以一敌三,如何受伤,如何反败为胜,最后如何收了那三只厉鬼的魂核。
他讲得绘声绘色,连郑山河跟厉鬼对拳时地面震动的细节都没落下。
损将军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,把郑山河受伤的细节说得更清楚些。
“那郑城隍,肩头被裂爪抓了一下,官袍都撕破了,血珠子直往外冒。
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手就是一拳,把裂爪的手腕打断了。”
损将军说着,眼里带着几分佩服。
另一位将军也插了一句:
“那蛮山,两米五的大块头,被郑城隍一拳打得坐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”
叶北听着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。
增将军把最后的结果说了——
三只厉鬼的魂核已经带回,郑山河的神府也开辟好了,蒙市的百姓如今有了城隍爷庇护,人心也安定下来了。
汇报完了,殿内安静了几秒。
增将军等着叶北说话,可叶北没出声。
他低着头,眉头微微皱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案几的边沿,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是在想什么事情,想得出神。
增将军心里头咯噔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损将军,损将军也看着他。
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不安——
陛下这是怎么了?是对他们这一趟不满意?还是出了什么别的事?
增将军大着胆子,轻声喊了一声:
“陛下?”
叶北回过神来,抬起头,看着增损将军。
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,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不少。
“你二人辛苦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调子,“先下去休息片刻,稍后会有其他任务交给你三人。”
增损将军听见这话,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三人齐声应道:
“是,陛下!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三人退出大殿,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
增将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损将军也松了口气,低声说了一句:
“还好还好。”
另一位将军问:
“陛下说的其他任务,会是什么?”
增将军摇了摇头:
“不知道,先下去歇着吧,等召见就是了。”
三人说着话,朝远处走去。
殿内,叶北靠在椅背上,手指还在敲着案几的边沿。
他刚才在想一件事——
牛头马面汇报的甘城,增损将军汇报的蒙市,再加上之前黑白无常汇报的疆土省,还有周正平去的汕市......
这些地方,都有一个共同点。
都是没有阴神镇守的地方。
甘城之前没有土地,蒙市之前没有城隍,疆土省
而那些有城隍或者土地镇守的地方,反而很少有厉鬼作祟的消息传上来。
是巧合吗?
叶北觉得不是。
他想起遇见的这些厉鬼,厉鬼这种东西,趋利避害是天性。
它们会本能地选择那些没有威胁的地方下手。
有阴神的地方,它们不敢去,去了就是送死。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