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点本事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那道光罩里,三只厉鬼听得清清楚楚。
蛮山怒吼一声,拼尽全力站起来,朝郑山河冲过来。
它的右手还垂着,就用左手抡拳头。
郑山河没躲。
他迎上去,一拳砸在蛮山的胸口。
蛮山的胸口凹下去一块,它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。
裂爪还趴在地上,郑山河走过去,手按在它的脑袋上。
金光一闪,裂爪的身子慢慢变小,最后凝成了一颗魂核。
灰眼挣扎着想跑,可它跑不动了。
郑山河走到它面前,低头看着它。
灰眼抬起头,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“你......”
它刚说了一个字,郑山河的手已经按在了它的脑袋上。
金光一闪。
灰眼也变成了一颗魂核。
三颗魂核,一颗是蛮山的,黑中带红。
一颗是裂爪的,灰中带绿。
一颗是灰眼的,几乎全白。
郑山河把三颗魂核握在手心里,转过身,看着半空中的增损将军。
增损将军冲他点了点头。
从郑山河一拳打断裂爪的手腕,到他一掌拍碎灰眼,再到他收了蛮山的魂核,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。
刚才还打得难解难分,转眼间,三只厉鬼就全没了。
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欢呼声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。
“死了!死了!厉鬼被城隍爷杀了!”
“哈哈哈!太好了!太好了!”
“我们安全了!我们安全了!”
“城隍爷!城隍爷!城隍爷!”
“感谢城隍爷!感谢城隍爷!”
有人跪在地上,朝着天上磕头,磕得额头都红了。
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有人举着手机,手还在抖,但嘴里不停地喊着“城隍爷牛逼”。
直播间里也炸了。
弹幕刷得屏幕都白了。
“城隍爷牛逼!!!”
“赢了赢了!!!”
“我看得心惊胆战的,还好城隍爷赢了!”
“呜呜呜太好了,蒙市终于有城隍爷了!”
“城隍爷太帅了!以一敌三!”
“以后蒙市就是城隍爷罩着的了,看哪个厉鬼还敢来!”
“我要去给城隍爷烧香!明天就去!”
“俺也一样!”
“外省的表示羡慕哭了.......”
“蓉城人民再次发来贺电!”
“帝都人民也发来贺电!”
“蒙市人民谢谢城隍爷!”
郑山河把三颗魂核递给了增损将军。
“三位将军,这三只厉鬼便交给你们带回地府,丢入地狱,让它们好好赎罪吧。”
增损将军接过魂核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其中一个将军又说:
“咱们现在得找个地方,把你的神府开辟出来,开完神府,我们也好回去复命。”
郑山河点了点头:
“好,麻烦三位将军了。”
然后他看了一眼远处。
安鸿文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,正在往医院赶。
他能感觉到,安鸿文的气息还在,没死。
那就好,这样的人才,要是死了,就是损失了。
郑山河收回目光,跟着增损将军走了。
他们走了之后,天空忽然亮了起来。
蒙市的天,这些天一直是灰蒙蒙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。
可这会儿,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散了,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洒在大地上。
暖洋洋的。
照在人身上,照在那些还在流泪的脸上,照在那些终于可以安心回家的人身上。
蒙市,终于放晴了。
医院里。
安鸿文躺在病床上,身上缠满了绷带,脸上还有伤,但呼吸平稳,脸色也好了不少。
晏高阳坐在床边,看着他。
安鸿文还没醒,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,好好养着就行。
晏高阳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。
他赶到的时候,正好看见城隍爷一拳打断裂爪的手腕。
那金光,亮得刺眼。
他站在那儿,愣了好几秒,然后才反应过来,赶紧跑过去看安鸿文。
还好。还好。
他掏出手机,给上级发了一条消息:
“蒙市厉鬼已被新任城隍郑山河击杀,安鸿文重伤,已送医,无生命危险。”
发完消息,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天晴了。
他笑了一下,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他太累了。
......
遗留之地。
意外,发生在第五天的夜里。
幽魂殿的建筑群落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越往深处越显幽暗。
叶芷兰一行人被安排住在偏殿区域,虽说不算核心地带,但也算幽魂殿内围了。
几日下来,他们白天在黑袍人的“陪同”下参观各处,晚上便回到偏殿歇息,日子过得倒也安稳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份安稳只是表面。
幽魂殿的人太客气了。
客气到不正常。
那些黑袍人带他们参观时,无论叶芷兰问什么,他们都回答,但回答得滴水不漏,像背过台词一样。
那些古老的符文、神秘的建筑、甚至殿内一些明显被封锁的区域,他们都能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——
但这个解释是真的还是假的,没人知道。
玉心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。
桓渊的态度也让她捉摸不透。
那位殿主自第一天见过面后,便再未露面,只是派人传话,说“贵客自便,幽魂殿上下不得怠慢”。
这话说得客气,但“自便”二字,到底有多少水分,只有天知道。
第五天夜里,叶芷兰躺在床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幽魂殿的夜晚格外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连那些黑袍人走路都无声无息,仿佛整个宫殿里只有她们几个活物。
她盯着帐顶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事情——
玉心前辈的父皇,大祭司部的巫祭,那个神秘的幽魂殿殿主,还有那个从未露面的天鹏王。
遗弃之地四大势力,她已经见了三个。
就差天鹏王了。
不知道那个长翅膀的家伙,会不会也请她去做客?
正想着,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,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不是冷。
是那种......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。
叶芷兰猛地坐起来,手按在了手腕的手镯上。
与此同时,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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