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用力点头:
“没错!属下收到的消息就是这两个名字!”
“他们在哪儿?!”
手下赶紧报了位置。
梁向荣二话不说,抬脚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又折回来,把桌上的对讲机和手机都揣进兜里,然后大步流星地出了门。
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念叨:
“玄阴大人,释然圣僧,想不到,想不到这两位居然来我疆土省了!”
有了这两位元境初期的强者坐镇,就算打不过那头厉鬼,至少也能多拖延一些时间,让更多的市民撤离。
梁向荣激动得直拍大腿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楼,上了车,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“嗡”地一声窜了出去。
梁向荣赶到手下汇报的位置时,远远就看见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个女的,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,头发扎成马尾,脸上带着几分冷峻。
她站在那儿,背脊挺得笔直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。
另一个是个和尚,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,袍子上沾了些灰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但他面容平和,眼神沉静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不紧不慢地转着。
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。
衣服上有撕裂的口子,脸上有灰,头发也有些乱。
看起来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,还没顾得上收拾。
梁向荣小跑着过去,到了跟前,站定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
“多谢二位大人相助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,微微有些发颤。
玄阴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锐利,像是刀子一样,在梁向荣脸上刮了一下。
“你是疆土省的局长?”
“是!我是梁向荣!”
玄阴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释然圣僧倒是温和一些,他微微欠身,算是回了礼。
梁向荣忍不住问:
“二位大人怎么会在疆土省?是专门赶过来的吗?”
玄阴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:
“我们只是凑巧路过这里,没想到遇上了厉鬼作祟。”
她顿了顿,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撤离的人群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:
“那东西不简单,我们两个都吃了亏。”
梁向荣这才注意到,玄阴的袖口有一片血迹,还没干透。
释然圣僧的僧袍后背也破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的伤口。
他心里一沉。
元境初期的强者,遇见法境期的厉鬼,只是吃了亏吗?
释然圣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,开口说:
“梁局长不必过于担忧,那厉鬼虽然厉害,但也不是没有弱点,我和玄阴施主与它交过手,虽然不敌,但也摸清了一些路数。”
梁向荣连连点头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“二位大人为国为民,实在是令人敬佩!”
玄阴又摆了摆手,语气有些不耐烦: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赶紧让这些人撤离,等会儿那东西追上来,又要死人。”
她说着,目光往远处扫了一眼,像是在警惕着什么。
释然圣僧也点头:
“正是。我和玄阴施主也是侥幸才得以逃脱。那厉鬼不好对付。”
梁向荣赶紧应了一声,转身对着手下吩咐了几句,让他们加快撤离的速度。
人群在御鬼局的人引导下,排成几列长队,匆匆地往外走。
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扶着老人,有的拖着箱子,有的什么都没带,只穿着一身衣服就跑出来了。
没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。
可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厉鬼这种东西,鼻子比狗还灵。
尤其是对修行者的气息,更是敏感。
玄阴和释然两个人,元境初期的修为,身上还带着伤。
那伤口里流出来的血,对厉鬼来说,就像是飘在空中的酒香,隔着十里八里都能闻见。
它本来在别处转悠,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。
玄阴第一个察觉到不对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远方。
“来了。”
就两个字。
旁边的市民听见了,一个个四处张望,可什么也没看见。天边还是灰蒙蒙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可正是这种“看不见”,让他们更加恐慌。
“厉鬼在哪儿?在哪儿?”
“是不是追来了?”
“怎么办?怎么办?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前挤,有人抱着孩子蹲在地上,有人拉着老人的手使劲往前拽。
释然圣僧也抬起头,顺着玄阴的视线看过去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手里的佛珠转得快了几分。
梁向荣也看见了。
天边,有一团黑雾,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移动。
那黑雾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像是一片乌云,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释然圣僧低声说了一句。
玄阴是个急脾气,看见那团黑雾,二话不说,手一翻,一把短剑就出现在了掌心。
剑身通体漆黑,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她迈步就要往前冲。
释然圣僧伸手拦了一下:
“玄阴施主,我与你同去。”
玄阴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:
“走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去。
梁向荣见状,匆匆跟身边的属下交代了几句,也跟了上去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!”
玄阴回头瞪了他一眼:
“你来添什么乱?你什么等级?”
梁向荣噎了一下,但还是跟在后头:
“我虽然等级不高,但多个人多份力。”
玄阴想再说什么,释然圣僧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便不再多说,只是哼了一声,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,人群还在撤离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看见三个人迎着那团黑雾走去,忍不住喊了一声:
“三位大人小心啊!”
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:
“别喊了,快走!”
“可是...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!他们去挡着,咱们才能跑!别让他们白费了力气!”
那人闭了嘴,红着眼眶,跟着人群往前跑。
也有人一边跑一边念叨:
“这厉鬼怎么又来了!阴魂不散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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