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着徽市的老百姓以后也有神护着了。
意味着那只杀了两百多人的厉鬼,今天就得有个了断。
“多谢城隍爷,多谢城隍爷!”
于明旭趴在地上,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地砖上,声音又脆又响。
周致远没再说话。
于明旭也不在意,爬起来从兜里掏出钱包,把里面的现金全抽出来,塞进了功德箱里。
塞完觉得不够,又掏手机扫码捐了一笔。
捐完还是觉得不够表达心意,干脆把口袋里零碎的钢镚儿也摸出来,哗啦啦全扔了进去。
做完这些,他又对着神像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往外走。
走出殿门的时候,外面的太阳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于明旭眯了眯眼,脚步轻快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他边走边掏出手机,想给潘睿广打个电话报喜。
号码拨出去,响了几声,没人接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
老潘这会儿八成正在跟那厉鬼周旋,顾不上接电话。
没事。
反正城隍爷已经到了,老潘肯定能平安。
于明旭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,太阳很暖。
他忽然觉得,这日子,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......
另一边,潘睿广这会儿确实是顾不上接电话。
他本来心里头已经快绝望了,觉得这回徽市怕是在劫难逃。
可就在刚才,他亲眼看见他们徽市自己的城隍爷从天而降。
就那么一眼。
他眼眶子一下就红了,鼻子发酸,可脸上却挂着笑——
那种笑说不清是啥滋味,有高兴,有激动,有松了口气,有不敢相信,还带着点儿说不出来的复杂。
一个大老爷们儿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眼眶红得跟啥似的,可他顾不上这些。
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御鬼局的人,这时候也围了过来。
潘睿广扭头看了眼马高阳那边的动静,深吸了口气,把翻腾的情绪往下压了压,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:
“把消息放出去,就说咱们徽市有城隍爷了,城隍爷已经显灵,要亲手收拾那头厉鬼。”
“是,局长!”
手下人答得干脆利落,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系人。
潘睿广这心思其实不复杂。
一是让其他地方御鬼局的兄弟知道,徽市这边不用他们操心了,这厉鬼有城隍爷对付。
二是让徽市的老百姓也都知道,往后咱们这儿有城隍爷坐镇,不用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,有空了就去城隍庙里上炷香,求个心安。
说完这些,潘睿广又补了一句:
“开个直播吧,让大伙儿都看看......”
话没说完,他身子一软,直接倒了下去。
他其实一直在硬撑。
身上伤得不轻不说,体内那厉鬼瞅着他虚弱,正拼命反扑,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,想要把他最后那点生机也给吞了。
刚才那几句话,他是咬着牙说完的,每说一个字,体内就像有把刀子在搅。
这会儿一晕过去,情况就更悬了。
脸色白得吓人,额头上冷汗直冒,身子还时不时抽一下。
要是没人管,这条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就这时候,牛头马面不知啥时候已经走到了潘睿广身边。
牛头伸出手,对着潘睿广额头上轻轻一点。
一股柔和的力量透进去,潘睿广那张因为痛苦拧成一团的脸,一下子就松开了,眉头也舒展开来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脸上的冷汗也止住了,呼吸也平稳了。
没错,牛头这一指,直接将潘睿广体内的厉鬼抹去了神智。
相信等潘睿广再次醒来的时候,就会发现,等级提升了。
牛头抬起头,对着旁边那几个御鬼局的人说:
“送他去医院,这儿有我们。”
那几人先是一愣,随后忙不迭地点头:
“是是是......多谢二位大人!”
御鬼局的人当场分成两拨。
一拨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潘睿广,往医院赶。
于明旭那通电话,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——
可惜潘睿广已经晕了,手机在兜里响了半天,没人接。
另一拨人则留了下来,准备收拾接下来的烂摊子,维持现场秩序,疏散围观的老百姓。
直播间里,人数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。
不少人都是跟着官方直播间的消息摸进来的,一传十十传百,弹幕刷得飞快:
“咋回事儿咋回事儿?城隍爷真来了?”
“卧槽,咱们徽市也有城隍爷了?”
“不确定,再看看......”
“妈呀,我刚才好像瞅见牛头马面了!”
“这应该是真的吧?阴神没扔下咱们徽市不管啊!”
“呜呜呜太好了,有救了有救了!”
“我眼泪都出来了,这几天吓得觉都睡不好......”
“徽市人报道!谢谢城隍爷!”
“外省的路过,羡慕你们徽市人有城隍爷保佑。”
“有没有大佬科普一下,城隍爷是啥级别?”
“楼上,城隍爷是阴间的神仙,管一方平安的。”
“怪不得,我就说那气势不一样!”
直播间里头热闹得跟过年似的,弹幕一层盖一层,全是激动的老百姓。
再说马高阳这边。
这位新上任的城隍爷,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不怎么好看。
他已经感知到了——
这头白煞在徽市干的那些事,一件件一桩桩,全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心里头。
吞了多少人,毁了多少家,害得多少人哭都哭不出来。
那些无辜的人,有的还没来得及跟家人道别,有的还想着第二天要去上班上学,就这么没了。
太过分了。
就算把这畜生碎尸万段,也洗不清它身上背的那些罪孽。
白煞瞧着马高阳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:
“哈哈哈......我都吃了这么些个人了,你才来?你是属蜗牛的吧?”
这话说得嚣张,满是挑衅。
它那张惨白的脸上,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满口尖牙。
马高阳听了这话,反而没那么生气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跟这种畜生置气,不值当。
反正今天它跑不了,得让它把欠的债一笔笔还清。
马高阳扯了扯嘴角,慢悠悠地开了口:
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,想好遗言了没?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嘲讽又添了几分:
“不过你放心,就算想好了,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说出来的。”
白煞一听这话,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,眼睛里的凶光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它恶狠狠地瞪着马高阳,咬牙切齿地回怼道:
“嘴皮子挺溜啊?不会是嘴炮城隍吧?”
“是什么城隍,你睁大你那狗眼好好看看。”
马高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也不跟它多费口舌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,一下子绷到了极点,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,连风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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