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......”
一声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意念轻笑在众鬼脑海响起。
“看来,汝尚不知晓,本尊的手段。”
这意念平淡,却让跪伏的四大鬼将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它们太清楚,尊主用这种语气说话时,意味着什么。
万骸尊主的“目光”从玉心身上移开,扫了一眼跪在
虽然没有明确的命令传达,但跟随尊主多年的四大鬼将,瞬间就领会了那眼神中的含义——
让她开口。
用任何必要的手段。
几乎是同时,跪在较前位置的骨刺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狰狞而讨好的笑容,对着玉心发出一声怒吼般的魂念咆哮:
“尊主问话!你这贱人竟敢装聋作哑?是不是活腻了,想尝尝魂火被一寸寸灼烧的滋味?”
它那砂锅大的骨拳捏得嘎吱作响,小眼睛里凶光毕露,圣境威压在前,它不敢造次动用力量,但气势上却要做足。
玉心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会叫的石头,然后重新垂下眼帘,继续保持沉默。
那姿态里的轻蔑,让骨刺怒火中烧,却又不敢在尊主面前真的动手。
这时,一直沉默寡言,存在感极低的幽骸,忽然抬起了头。
它那无面骨具后的两点幽光,冰冷地落在玉心身上。
“想死,很容易。”
幽骸的声音直接响起,干涩、冰冷、毫无起伏,却带着一种比咆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但有些时候,活着,比死更难受。”
话音未落,它那覆盖着漆黑骨甲的右手,对着被束缚的玉心,隔空虚虚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,也没有刺目的光芒。
只有一道极其细微,近乎无形的灰黑色气流,如同毒蛇般窜出,瞬间缠绕上玉心的身体。
玉心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预想了各种酷刑——
抽魂炼魄、刀山火海、甚至直接将她撕碎...
但她万万没想到,对方用的竟是这种手段。
那灰黑色气流并未伤害她的肉体或魂魄,甚至没有加剧她的伤势。
它如同最灵巧,最恶毒的手指,轻轻拂过她身上那本就破烂不堪的素白衣裙。
嗤啦......
一声极其轻微,但在死寂的洞府中却清晰可闻的撕裂声。
玉心左肩处一片残破的衣料,悄无声息地化为飞灰,露出
嗤啦...嗤啦......
紧接着,是袖口,是裙摆,是腰际...
那灰黑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腐蚀之触,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,一点一点地,不容抗拒地,将她身上的衣物剥离销毁。
这不是攻击,这是羞辱。
是最下作,最践踏尊严的凌辱!
玉心原本冰封般平静的脸上,瞬间血色尽褪,紧接着又涌上一股极度的羞愤与暴怒的红潮。
她可以忍受痛苦,可以直面死亡,但这种赤裸裸的针对女性最根本尊严的践踏,让她几乎要发狂。
“住手!!”
她第一次失声尖叫出来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嘶哑变形,冰蓝色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怒火,死死瞪着幽骸,如果目光能杀人,幽骸早已被千刀万剐。
然而。
幽骸无动于衷。
那灰黑色气流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继续着它的“工作”。
另外三名鬼将——
血牙、骨刺、影爪,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戏谑残忍和看好戏的神情。
它们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,随意践踏尊严的快感,尤其是在尊主面前表现办事得力的机会。
王座之上,万骸尊主静静注视着这一幕,漩涡般的眼窝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仿佛只是在观察一场无关紧要的实验。
玉心拼命挣扎,但影爪的灰色绳索捆得极紧,幽骸的术法又诡异难防。
她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单薄,寒意和那种被无数目光审视的羞耻感如同无数细针,扎刺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和灵魂。
她不怕死,真的不怕。
但当死亡与这种毫无底线的羞辱捆绑在一起时,那份决绝的勇气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可以慷慨赴死,但无法忍受以如此不堪,如此屈辱的姿态死去。
就在又一片关键衣料即将化为飞灰的刹那——
玉心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在冰蓝色的眸子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忍住没有落下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:
“我说!!”
那灰黑色气流微微一顿,但没有完全停止,依旧在她身体周围缭绕,仿佛随时会继续。
玉心急促地喘息着,胸脯剧烈起伏,她死死咬着嘴唇,几乎咬出血来,用更加嘶哑、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声音喊道:
“现在!你们问!若再继续...等会儿就算是立刻杀了我,魂飞魄散,我也绝不会再说半个字!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,带着哭腔,带着无尽的屈辱,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幽骸那无面骨具后的幽光微微一闪,似乎在判断。
它侧头,无声地请示王座方向。
王座上,万骸尊主的意念传来,依旧冰冷,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满意的情绪波动。
幽骸手指轻轻一勾,那道灰黑色气流如同听话的毒蛇,倏地收回,消散在空气中。
玉心身上残存的衣物勉强还能蔽体,但已是破烂不堪,狼狈至极。
她身体微微颤抖着,不知是因为寒冷,还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。
洞府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玉心压抑不住的细碎而急促的喘息声。
万骸尊主的意念再次响起,直接而冰冷:
“汝眉心金光,是何物?何人所留?”
玉心低垂着头,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用很低哑的声音回答:
“是...一位故人,赠予我的护身之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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