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之后。
位于乐城的幽冥教分舵之中,几尊幽冥教护法站在一旁,而幽冥教教主幽魂此时却是坐在主位之上。
他皱着眉头,打量着下方的阿猫阿狗几只,顿时心中有些恼怒。
随后问道:
“你们分舵的舵主呢?还有副舵主,以及其他的执事呢?为何不来见我?”
听到这话,幽冥教的几个小喽啰顿时有些支支吾吾,说不出话来。
而旁边的外号老水鬼的护法,此时看到这几人的表情后,脸上顿时阴沉如水。
他厉声呵斥道:
“怎么说不出来?他们难道真的准备不认教主,不尊幽冥神主,准备叛离幽冥教了?”
这话一出。
几个喽啰连忙吓得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“教主,不是这样的...是他们都失踪了。”
“舵主之前去了蓉城,说是去复仇,但是没有回来...后面去了几个执事寻找舵主,但是依旧失踪了,我们怀疑他们是被那些阴神给杀了!”
“听说蓉城附近最近有大规模的阴兵与阴差在巡逻,在那范围内的鬼物,基本很少有活着逃出来的!”
几个喽啰之前并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敢说。
毕竟,万一待会儿教主来一句,你们舵主都死了,你们怎么还活着,那他们就彻底麻了。
听到几个喽啰教徒的话语之后。
幽冥教主脸色先是一沉,随后缓缓的好转,最终哈哈大笑。
宛如一个疯子一般。
把几个喽啰教徒看得一愣一愣的!
“好好好...这阴神们的大本营,果然就在这里,只要咱们完成神主的吩咐,就能永生不死了!”
说罢。
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几个教徒,而后开口命令道:
“你们,去抓一个阴差回来盘问!”
??????
几个喽啰教徒闻言,顿时满头都是问号!
我们??
不是?那阴差是我们能抓到的?
“教主,我们不是阴差的对手啊,你还是让护法们去...”
他们话还未说完,顿时突然间戛然而止。
砰---
接连几道沉闷的声音响起。
几个教徒的脑袋就已经化成了四瓣,宛若盛开的血肉之花。
“一无是处的废物,活着浪费空气!”
幽魂冷哼了一声。
他刚刚叫这几人抓阴差,不过就是故意刁难,想要杀这几个喽啰而已。
他起身走出分舵堂口,随后转头对着对着几个护法说道:
“永生不死的机会就摆在眼前,各位可一定要尽心尽力才是!”
几名护法神色一凝,拱手道:
“遵命,教主!”
......
是夜!
叶北坐在判官大殿的主位上,身前巨大案几之上摆着生死簿与判官笔。
他身着红色判官官袍,一笔一笔的在生死簿之上勾画着。
忙碌了一阵之后。
他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。
淡淡的对着黑白无常开口道:
“让你们手下的勾魂阴差,前去城南郊区李家村中,将一名叫程明礼之人,带回来见我!”
闻言。
黑白无常脸上顿时露出些许疑惑之色。
因为现在生人阳寿尽了之后,大多都是直接带回城隍阴司之中的阴阳司之中进行审判,有罪的丢入小地狱之中,无罪的则是安排进小枉死城之中生活。
至于祂们的陛下,已经很少理会这些事情了。
而今天不知为何,会特意让祂们将这‘程明礼’带回来见祂。
不过。
陛下吩咐的事情,祂们是不会去问的,只需要执行就行了。
所以二人躬身行礼道:
“遵命!”
随后二人走出了判官大殿。
前往了勾魂阴差们的暂时驻地之中,随意挑选了两个勾魂阴差,前去勾那‘程明礼’的魂魄。
不过。
黑无常最后想了想,还是对着勾魂阴差吩咐道:
“这是陛下要的人,切记不可无礼!”
“遵命!无常大人!”
两个勾魂阴差有些不太熟练的拱了拱手,异口同声道。
祂们。
正是之前在某次鬼灾之中为了抵挡恶鬼,拯救百姓而牺牲的龙国战士。
祂们的名字分别是林晨与张建业!
此时祂们已经是加入了地府好几天了。
勾魂流程也已经也熟悉得差不多,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地府的礼节。
二人手持勾魂索,腰跨阴火刃,踏出了城隍大殿之后。
便沿着望乡台与黄泉路走到了鬼门关之下。
“鬼门关如此雄伟,每次看到都觉得有些震撼!”
张建业仰望着高松的黑色巨门,发出感叹道。
而林晨则是拉了拉他。
而后小声道:
“快走吧,别耽误了陛下的事情。”
“如今我们在地府之中当差,就得将陛下吩咐下来的事情当成军令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我们可不能将事情办砸了,不然会丢了我们以往身份的脸!”
张建业闻言,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!走吧!”
二人回望了一眼守在鬼门关两旁的大鬼,瞳孔缩了缩,而后直接踏出鬼门关,进入了阳间之中。
沿着黑白无常交给祂们的地址。
二人以最快的速度,朝着城南郊区的李家村的方向而去。
而此时。
在李家村的一处破旧孤儿院之外。
一辆车黑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冲进院子之中,而后紧急刹车后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,更是有一阵阵白色烟雾从轮子下升起。
而且。
车还未停稳,后面的车门便被瞬间拉开了。
一身黑衣的凝仙从车里直接跃了出来,而后直接冲向了福利院的二楼。
最终,她站在一处老旧的房门外,迟迟不敢推开门。
而在房间之中,躺着一个身躯消瘦的老者,正在大口的呼吸着空气。
一大堆小孩站在床边,眼中满是泪水。
“院长爷爷,你是不是感冒了,我去给你拿感冒药!”
“呜呜呜,院长爷爷你怎么了,不要丢下我们!”
几个小女孩抓住老人的衣服,哭得满眼通红。
而一个大一些的男生,则是半蹲在床头旁边,用衣袖擦了擦眼泪,而后说道:
“院长爷爷,我背你去医院,你要坚持住!”
小男生准备扶起老人的时候,老人却是摆手拒绝,而后断断续续的道:
“不...不去...医院!”
“我...没事,去医院...会花很多钱...你们的学费...就不够了!”
他说完之后,似乎都快喘不上气了。
脸色白了许多。
床边的十几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看到他这么难受,顿时抱着他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他看着孩子们哭泣,似乎有些不忍。
想伸手摸摸他们的头,安慰他们,但是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而此时。
站在门外的凝仙,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,夺眶而出。
她缓缓的推开门,走进了狭窄破旧的房间之中。
声音哽咽道:
“院长爷爷,我回来看你了!”
凝仙也是从这家孤儿院之中走出去的,她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,而后就被孤儿院收养。
是院长爷爷和院长奶奶一起带大的,只是院长奶奶前几年就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