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和辛夷查看铺子时,恰好看到昌邑县的管家策马入城时的嚣张了。
她们并不知道这是昌邑县来的人,但在这么穷苦的地方,衣着体面还能骑马,总是引人注目的。
对于泠娘来说,那些穷苦百姓惊慌躲避的场景,心里头会不舒坦,可也没做什么。
东方青找来的时候,泠娘见他额头有汗,一下就想到了骑马进城的人。
“姑娘,昌邑县可能接到闵家的消息了,大人让我来姑娘这里求个便利,董浩存被暂时困在衙门里,但大人怕东昌的盐被人运走,请姑娘出手。”东方青说。
泠娘问:“大人还说别的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东方青明白泠娘的意思,立刻说:“非常时,非常事,姑娘手里的人只需要拦住盐,别的自是大人兜底。”
泠娘点头:“行,去告诉大人一声,我这边尽量安排。”
东方青急匆匆回去复命。
泠娘和辛夷对视一眼,两个人直接去了衙门口,祝风起带着人把粮食都堆在门口,顾怀仁正在另粮,辛夷拉着泠娘往驿馆去。
驿馆里,李长发带着兄弟们歇着,准备尽快离开,后头还有几趟要送来。
他不认得泠娘,可辛夷一露面,他心里都雀跃,满脸堆笑的迎上来:“少主怎么来了?”
“带上你的人和马车,往昌邑县去一趟,这边的路熟不熟?”辛夷问。
李长发眼睛一亮:“熟啊,我们这些跑车的都熟,昌邑县用车给的银子多。”
“那就走你们最长走的路,半路迎着,若是有盐车过去,劫了。”辛夷说。
李长发吓得两腿一软就跪下了:“姑奶奶啊,这可不行,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,劫道这事儿,我们最怕了,可不敢做。”
“是衙门给的活儿,回头三倍车钱,但速度要快。”辛夷问:“做不做?”
李长发听到三倍车钱,回头看看自己这些兄弟,额角青筋都凸起了。
泠娘上前:“李大叔,不会让你们为难,只是借用你们的马车,盐也不用送去别处,都送到府衙来,您这也算不得劫道,一方父母官让你们做,谁都不会查。”
“好!做。”李长发爬起来,既然是送到府衙来,那三倍车钱都不赚,岂不是脑子坏掉了?
辛夷看泠娘:“你留在这边,我跟车过去。”
泠娘摇头:“你得留在这边调配人手,那边护送盐的人,不会是寻常人,我跟李大叔他们兜着他们的退路往昌邑县去,你带着人直奔昌邑县,那匹马我看着不错,抢了,管家丢去给谭爷爷看着,保不齐还能多问出点儿什么,人手不足去村子里叫二哥带着人一起过去。”
“行。”辛夷是个爽利的。
泠娘坐上李长发的马车,李长发招呼兄弟们抄小路往昌邑县运盐出东昌的大路去拦着,知道这事儿挺着急,李长发催着马车,颠簸到泠娘都想吐了,她觉得只要有空,一定要跟大哥学一学骑马。
衙门口,管家急得团团转,可他不敢闯进去。
衙门里,董浩存被问得哑口无言,盐场的册子怎么可能交给姚守信?
在东昌,姚守信是自己的上峰,可在大周,闵太师只手遮天,他又不是傻子!
京城里的消息必定跟盐有关系,这是自己的仕途。
“大人,下官回去取。”董浩存只想着快点儿离开。
姚守信摇头:“太慢了,本官安排人过去一趟,你写个便信如何?”
“大人,外头有家里的管家,让管家回去取,如何?”董浩存知道今儿自己想要走出这个门不容易,可消息还是要送回去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