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风声鹤唳,殿试被推到先帝大行后。
就在先帝大行这一日,泠娘到了东昌。
东昌穷苦,尽管有盐,马车从进了东昌地界开始,泠娘见到最多的景象,便是衣衫褴褛的人们在田里劳作,甚至东昌的一些边陲小镇,都是残桓断壁。
这里不止百姓穷,衙门也穷,穷到没有银子修葺城墙。
春喜公公扶着泠娘下了马车。
这里是官道,坑坑洼洼的官道上几乎没什么人。
泠娘看着远处的东昌府,问:“二哥,一路上可有眼睛盯着?”
“没有。”春喜公公说:“阿妹放心,从离开京城那日开始,咱们的人就一直十分警觉。”
泠娘点了点头:“那,进东昌府,过官府明路,送义父回祖籍。”
春喜公公转身离开。
泠娘再次坐进马车里,闭目养神。
没人盯着,是因为顾不过来,毕竟自己跳出京城那个圈子后,不过是个卑贱的奴,跟皇位比起来,跟争夺权利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,当然也有可能是二皇子、三皇子、九皇子甚至天道盟和长春会在暗中相助,不管怎么说,顺利到了东昌,没有眼睛盯着,日子就可以安心过了。
去衙门过明路还有个原因,德妃说在这边有安排,自己去了衙门后,德妃安排的人必定会寻来,去见秦良和大哥之前,要把所有关乎京城的人和事都料理妥当。
东昌府很大,但依旧穷,穷到什么程度呢?城墙上有大大小小的豁子,城门只有两个守卫,守卫也都无精打采的。
泠娘一行人格外吸引人注目,很多人盯着。
春喜公公扫了一眼那些人贪婪的目光,只觉得穷山僻壤出刁民。
当马车停在衙门口时,泠娘下了马车。
春喜公公立刻从包袱里取出来圣旨,扬声:“圣旨到!东昌府知府姚守信姚大人接旨!”
泠娘看春喜公公,春喜公公低声:“秦安交代的,这样姑娘不会被欺负。”
“真的?”泠娘问。
春喜公公点头:“如假包换。”
是了,贵人嘛,最是会做表面漂亮事。
姚守信带着衙门属下急匆匆往门口来。
泠娘看着姚守信,心里有谱了,这个干巴瘦的老头,一脸菜色,显然不是作威作福的人,她就怕这破破烂烂的地方,走出来一个腰圆肚子大的贪官来。
姚守信恭敬的跪在地上,身后跪下了十几个人,这十几个人里包括衙役:“臣姚守信,接旨!”
春喜公公扬声宣旨。
姚守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皇上可真不知人间疾苦,死了个太监都要如此隆重,却根本不知道百姓活着多艰难。
“姚大人,接旨啊。”春喜公公见姚守信迟迟不接旨,只能提醒。
姚守信接了圣旨,站起身,打量着泠娘,脸色阴沉:“这位贵人,圣旨上说要给尊荣,可你瞅瞅东昌这副样子,怎么给尊荣?”
泠娘上前:“大人,只需要回朝廷,人已到东昌就好,为了表示谢意,几日后送过来一批粮,可行?”
姚守信愣住了,再次打量泠娘的时候,眼神都谨慎了许多:“你有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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