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微微蹙眉,萧景宸作为废太子,这个时候入宫很微妙,三日后九皇子娶妻,不论如何皇上的死讯都会在九皇子大婚之后公之于众。
“跟福苑没什么关系。”泠娘起身走到窗前,风凉,应是有雨。
果不其然,一道闪电划开了天幕,豆大的雨点儿落下来,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起了一层水雾,雨很大。
春喜公公立在泠娘身边:“若尽早离开京城,会如何?”
泠娘苦笑:“二哥,虽说现在看着没有福苑的事,可我若离开,还需要得到太子殿下的恩准。”
是了,扶灵去东昌,确实需要太子殿下的恩准,毕竟秦良虽是太监,可那是皇上身边的太监,地位是有的。
春喜公公蹙眉:“我入宫去请旨。”
泠娘急忙拉住出春喜公公:“那晚,我在,太子在,三皇子和九皇子都知情,就连秦安、靖国公崔庸和曲靖都知情,我走不得。”
这个时候若是急匆匆离开京城,谁知道萧承基一个承受不住,就把自己推出来当替罪羊了呢?
春喜公公直叹气。
话音刚落,秦安撑着伞从后头到前院,立在门外:“姑娘,太子殿下请姑娘入宫。”
泠娘快步到门口:“差遣个小太监来就好,您怎么还亲自跑了一趟。”
“姑娘,此番入宫,只怕不容易脱身。”秦安看泠娘:“咱家不亲自来,怕姑娘准备不妥当,废太子如今也在福宁殿的偏殿侍疾,唯有他不知情。”
泠娘看着那雨点儿砸在伞上,蹦裂开的水雾,抿了抿唇角:“秦总管略等片刻,我安排一番。”
秦安就是这意思,他上了台阶,立在廊檐下,抖了抖雨伞。
“二哥。”泠娘拉着春喜公公的衣袖:“往废太子居住的寻梁敏,就说要让闵知微入宫。”
春喜公公点头。
泠娘出门跟着秦安往皇宫来,福宁殿的偏殿门敞开着,废太子萧景宸坐在外间的椅子上,面色阴沉,三皇子坐在旁边,神色淡然的喝茶。
“你说父皇让她侍疾?”萧景宸看三皇子。
三皇子看迈步进来的泠娘:“兄长的记性真是不好,父皇多疼泠娘,还需要我告诉你?”
泠娘已经跪下了,叩首:“奴见过齐王、见过大殿下。”
萧景宸冷冷的看着泠娘:“父皇不准任何人踏进寝殿半步?”
“是。”泠娘知道为什么叫自己来了,要把萧景宸拦在寝殿外,但也要把他留在福宁殿偏殿里。
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,泠娘心里极为平静,她明白了一个道理,自己所求若跟这些贵人保持一致,那么事半而功倍是最寻常的结果。
“那你为何不在这里侍疾?”萧景宸眼神阴狠。
泠娘抬眸:“皇上惦记科举之事,差遣奴出宫听听民间风声,大殿下无需如此咄咄逼人,若皇上要见您,谁能拦得住?若皇上不想见您,您就算把奴杀了,那也是徒劳,只能让皇上更厌弃您。”
“去吧。”三皇子说。
泠娘起身福礼:“是。”
萧景宸看泠娘往内殿去,突然出声:“泠娘,你是老三的人,如今只有你和老三在侍疾,父皇会放心?”
泠娘回头,容色平静的看着萧景宸:“大皇子别忘了,您现在没有资格对任何人、任何事指手画脚!一个废太子,还拎不清自己的份量吗?”
三皇子眼底一抹惊艳,打量着泠娘,她倒是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。
萧景宸刚要说话。
泠娘淡淡的哼了一声:“皇上让大殿下活着,那是顾念血脉之情,闵家的事尘埃落定后,大殿下觉得,您还能苟活几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