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看了崔庸一眼,起身走过来的时候低着头。
崔庸叹了口气,伸出手抓住泠娘的衣袖:“走,送你回去。”
“国公爷。”泠娘猛然抬头。
崔庸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了,好好待在你的宅子里,朝廷的事不可插手。”
“是。”泠娘跟着崔庸走出来,看到许多大臣立在福宁殿门前,偏殿门口站着的人是秦安。
皇上的尸体在偏殿,所以正殿里是谁在主持大局?显然只能是萧承基,萧承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,所以三皇子、镇国公、萧承基甚至曲靖在内,他们已经有了无可挑剔的应对之策。
这确实是好结果,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了。
御花园的小门前,崔庸停下了脚步,泠娘也站住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崔庸说:“姑娘对崔家有恩,老夫能做的不多。”
泠娘走到崔庸前面,深深鞠躬:“国公爷,崔大小姐需尽快定下亲事,若不然也送去护国寺,等三日后九殿下迎娶曲初叶后,就安生了。”
“好。”崔庸定定的看着泠娘,良久抿紧了嘴唇伸出手扶着泠娘,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臂:“回吧,没事了。”
泠娘转过身,推开门走过去,关门的时候看了眼崔庸,他负手而立,望着自己的目光十分复杂,她没看懂。
门,关上了。
皇宫和别院,天壤之别。
别院和福苑,更不相同。
别院是望舒的,福苑是秦良的,她踩在福苑的地上,心里从没有过的踏实,她要去东昌,要带着找自己的人离开京城,从此以后纷纷扰扰就跟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。
“姑娘。”香雪过来扶着泠娘:“可算回来了,奴婢怕得厉害。”
泠娘偏头看着香雪,勾起唇角:“不怕,等过几日咱们就离开京城,把铺子里的账目都拿过来,该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是。”香雪和泠娘往前院来。
左长生正在换掉那些灯笼,都换成了白色的灯笼,上面最多有几片墨色的竹叶。
泠娘立在廊檐下,她不知道该如何安顿左长生和福苑里的这些人。
“姑娘,看样子是要下雨了。”左长生过来,笑着说:“后头老奴翻了一些菜地,回头可以种一些,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好看得很,姑娘若得空过去看看,缺什么,少什么,老奴都能置办来。“泠娘轻轻点头:“左爷爷,受累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左长生退到一旁给泠娘让路:“灶房那边烧着热水,姑娘要用,老奴安排人送浴房去。”
泠娘嗯了一声。
回到屋子里,泠娘坐下来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香雪轻手轻脚的收拾了换洗衣物,送去了浴房,浴房都拾掇妥当,泠娘过去沐浴。
温暖的水包裹着身体,这种安全感无法言喻,泠娘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今天的诸多细节,她眉头微微蹙起,太顺利了,皇上身边的暗卫一点儿动静也没有。
上一日能杀了梅悟道,可今天却没有任何一个护主的暗卫,若不是秦安的安排,那就只能说三皇子的布局太缜密,看似自己弑君,实则是三皇子的棋子,苦笑着摇了摇头,本来就是棋子,倒也无妨。
九皇子和萧承基都太经不起事了,怎么可能是三皇子的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