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把名册放在桌子上,点在曲靖父子的名字上:“这二人,曲靖本是闵太师的人,曲启明在鹿台山书院,今年都没能下场科举,这父子二人出现在名册上,皇上的心意,泠娘看不懂。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九皇子说着,往后翻了一页:“还有前户部尚书孙道生。”
泠娘微微的眯起眼睛,皇上把这个人也留下了,这足以证明,皇上也被身体衰败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并且,皇上知道杨清正是三皇子的人,这名册没问题,毕竟孙道生一旦被九皇子起复,那必定会忠心耿耿,因孙道生被罢免的时候,无人伸以援手。
“殿下,孙道生并非能臣,是一个欺下瞒上的无能之辈,当年皇上听说民间典妻之事,发现孙道生一直都欺君,才会把此人罢免,而杨清正成为户部尚书后,许多举措都是为民为国的良策,皇上为何觉得孙道生可用?”泠娘看九皇子。
九皇子摇头,他知道的不多,特别是朝中这些臣工的事,以前不觉得自己有资格问鼎皇位,不过是想要偏居一隅,突然告诉自己要继承皇位,他是慌乱的,并且父皇说得不多,只是让自己看,让自己等。
泠娘又指着周士廉:“此人,礼部尚书,为官如何泠娘不知,但他的外孙女叫孙予淑,嫁得是闵家第三子闵文仲,殿下不知,皇上该知啊。”
“泠娘,难道我也是别人的垫脚石?”九皇子突然问。
泠娘起身就跪下了:“殿下,万万不可如此想,都说圣心难测,泠娘绝无挑拨之意,而是如今波云诡谲,萧承基入主东宫,泠娘是殿下的人,泠娘怕殿下一子落错,满盘皆萧索。”
九皇子扶泠娘起身,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泠娘,其实在我心里,三皇子更有储君之姿。”
泠娘摇头:“奴反而觉得,皇上厌恶三殿下。”
“为何这么说?”九皇子疑惑:“三皇子无论行事做派,还是沉稳气度,都与父皇极为相似。”
泠娘抬眸:“但,三皇子娶闵家女为正妃。”
九皇子猛地站起身:“所以,但凡跟闵家有关系的人,都不是皇位继承人。”
“殿下或许是例外。”泠娘给九皇子续茶:“只是,殿下如今若贸然入主东宫,只怕没人会服,皇上只怕也有自己的考量。”
九皇子沉默了。
他知道泠娘是护着父皇的,自然也真心为自己做事,否则不会说这些话,毕竟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到,泠娘就活不成了。
泠娘也不言语,她看着曲启明,皇上果然把这个人交给了九皇子,曲启明一旦得势,他会盯死自己。
“其实,很多皇子都比我更有机会坐在上面。”九皇子苦笑,起身:“泠娘,我入宫去见父皇,你权当今日没见过我,这皇位,我坐不得。”
泠娘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九皇子拍了拍泠娘的肩膀:“若我离京,带你一起走。”
“殿下,泠娘是不是说错话了?或许皇上只是在为殿下筹谋呢,若是入宫,切不可说坐得做不得的话,只需要让皇上把名册这些人仔仔细细说给殿下,殿下知其底细,也好安排。”泠娘说。
九皇子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泠娘送九皇子出门。
心里缓缓地松了口气,她希望天道盟动手能快,就算天道盟一时半会儿不能得手,那九皇子入宫求见,也会让皇上不得不放过玉奴,毕竟这可是他心尖上的未来储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