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如今东宫必定易主,皇上被闵家几次三番加害,您是皇上最信任的儿子,是有原因的。”泠娘抬眸看九皇子。
九皇子缓缓的吸了口气,他从来都没对任何人提起过,当年自己跟武威侯府大小姐有了首尾后,父皇不曾责怪,安排自己速速离京,并且无召不可回京时,他就很纳闷了,因为活了二十年,父皇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,出了这样的事,父皇要杀他都正常,可是没有。
他去幽谷关,不到半年就让回京,也就是这半年,他在幽谷关遇到了三个人,谋士邹栾、孙柏宁,武将祝风起。
他回京时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,直到十万兵权落在手里,他往扬州去,邹栾、孙柏宁在,祝风起在,而他能在扬州立足,全靠这三人鼎力相助。
若不是太后薨逝,回京奔丧,他都不知道父皇一直都在为自己铺路,培植人手。
特别是祝风起的身份竟是泠娘的亲兄长!
泠娘的能耐是令人咂舌的。
九皇子知道父皇是用祝风起拿捏泠娘时,心里除了感激父皇如此偏爱外,还隐隐的比较过太子、二皇子、三皇子和萧承基,他以为自己比不过太子的外戚厉害,比不过二皇子的外戚厉害,三皇子能亲自斩外戚,这手段也厉害,就连萧承基都有太后做靠山,只有他什么也没有。
可现在,父皇的意思很明显了,包括让褚卫平入京成为兵部尚书,也是在为自己铺路。
身为天家子,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坐在皇位上,可如今却发现那个位置是父皇为自己留的,这种心情,无法言说。
“什么原因?”九皇子问。
泠娘抿了抿唇角,似是下定决心一般:“吴娘子,早在奴刚住进别院里,就安排到奴身边做厨娘,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,也是皇上为殿下铺的路。”
九皇子看泠娘。
“吴娘子曾是望舒身边唯一的丫环,与望舒主仆情深,当年闵家要稳固后位,逼皇上杀死心上人时,望舒已有身孕,而她临盆这日……”
“闭嘴!”九皇子猛地站起身,目光如刀一般看着泠娘:“你休要胡说!乱人心神!”
泠娘起身跪倒在地:“殿下,泠娘不想死,这个秘密早就知道,却不敢在皇上跟前露出一丝一毫,就算几次见到殿下,也不敢说一个字,今日和盘托出,是为了让殿下知道,那个位子,殿下坐的,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!因为那是望舒姑娘用命换来的!”
九皇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他指着泠娘:“你,巧舌如簧,是怕死对不对?你怕父皇杀你!你怕三皇子杀你!你也怕我杀你!”
泠娘抬眸看着九皇子:“殿下,为何要杀奴?奴为殿下做了很多事,不算立功都行,可奴不该死啊。”
“泠娘!”九皇子坐下,咬着牙:“你,你背主了!你知不知道你背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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