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王脸色一变。
泠娘已经起身了:“王爷可以在这里等一等,不会耽搁太久。”
“好。”常建勋先一步答应了,他怕祖父拒绝。
泠娘行了礼后,出门跟着秦安走了。
镇北王眉头紧锁:“就在这里等?”
“祖父,她成竹在胸,我们却如利刃悬顶,不能不等。”常建勋说。
镇北王心里别提多烦躁了,活了大半辈子的人,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牵着鼻子走,如今更是要低三下四求她,真真是窝火的厉害。
祖孙二人沉默着,镇北王突然问:“你看出来她是谁的人了吗?”
“祖父,她一言不发,无从下手。”常建勋也是着急的,但泠娘真是让人看不透,他以前怀疑泠娘必定身后站着个足智多谋的人,比如三皇子。
可现在却发现,自己极有可能错了,三皇子和泠娘之间往来并不多,反倒是九皇子登门了,九皇子和三皇子,这两个人难道还真的要争一争?
镇北王脸色阴沉的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,冷哼一声:“这就是个滚刀肉!难缠的厉害!”
刚到福宁殿门外的泠娘突然打了个喷嚏,用帕子揉了揉鼻子尖。
秦安看了眼泠娘。
泠娘微微颔首。
“皇上,泠娘到了。”秦安进去,到皇上身边说。
皇上放下茶盏,吩咐秦安带着泠娘进来。
荣贵妃看着门口,看泠娘走进来时,容色淡然的模样,稍微动了动身子。
泠娘走进来,目不斜视,来到御书案前跪倒在地:“奴,给皇上请安。”
“嗯,泠娘啊,青鸾春什么时候能送到啊?”皇上问。
泠娘低着头:“回皇上,今儿是三月十七,二月十八清明,清明前后采茶,也就这两日就该送到了,奴早就安排人往扬州去,快马加鞭送茶上京,途中要耽搁一些日子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:“平身,赐座。”
“谢主隆恩。”泠娘起身,顺着秦安的引领到旁边坐下。
这,确实是隆恩了。
大殿上,皇后跪着、太子跪着、三皇子也跪着,德妃和荣贵妃坐在泠娘对面。
而皇上在告诉所有人,泠娘可以坐,她可以自称奴,可在这里,她比所谓的贵人都更得皇上的心!
泠娘坐下后,安静的等着。
皇上问:“泠娘,进来时可见到熟人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泠娘抬眸看过来:“王实,奴早些日子安插在太师府里的内应。”
皇上微不可见的勾起唇角,笑了。
泠娘平静的收回目光。
太子愕然的看过来,见泠娘如此淡然,猛地回头看母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