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敏自是知道如今处境,哪里需要泠娘说。
泠娘话锋一转:“可,东宫太子妃身体不成了,但闵家的小姐可还有待字闺中的,梁敏,皇上应承让你去做侧妃,可你真的能入东宫吗?太子厌弃你让他丢了脸面,闵太师更会狠毒了你,因你让皇上厌弃了太子,所以你怕只有死路一条,而你心里也清楚,对吧?”
梁敏抬眸看泠娘:“你早就料到了?”
“我可没那个本事,是你若还有退路,怎么可能来找我呢?”泠娘慢悠悠的端起茶盏,喝得四平八稳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梁敏攥了攥拳头,她被泠娘看透了。
但,低三下四求一个家妓,她放不下身段!
诡异的沉默,只剩下泠娘偶尔啜饮的声音,一盏茶用完,泠娘把茶盏放在桌子上的动作略微有些重,梁敏心就一沉,有些慌乱。
“你为何非要杀常秀娥。”梁敏看泠娘。
泠娘笑着摇头:“我敢杀谁呢?”
这让梁敏心就一沉:“皇上要对常家动手?”
“这也不是头一遭了,你大惊小怪做什么?”泠娘微微蹙眉:“你以为你在为我做事,现在知道你在为谁做事了吧?只管做你该做的,皇上满意了,你自能得偿所愿,再说了,东宫侧妃一个也好,两个也不是不行,闵太师要送人,皇上也送人,东宫只会照单全收。”
梁敏的手缓缓的握成拳头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,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“梁敏,你比我没高贵到哪里去,放下你的傲慢,别觉得我是你的仇人,你若好好做事,皇上觉得你有用,你就能活,从来你们的生死都握在他的手里。”泠娘顿了一下:“言尽于此,你能做,尽快动手,你犹豫,另有人选,慢走不送。”
梁敏失魂落魄的起身往外走,挪蹭到门口突然回头:“泠娘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!”
“我知道什么呢?”泠娘看着梁敏:“我是棋子,你也不过就是棋子,是早就被安排好了,不过,我比你更好用。”
梁敏走了,垂头丧气的她回到宫里,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缩在墙角嚎啕大哭。
玄度回来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
点了灯,看到墙角的梁敏,走过来跪坐在她身边:“小姐,这是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梁敏用袖子擦眼泪,拉住玄度的衣袖:“外头怎么样了?”
打从被皇上抓到了她和太子厮混,她就再也不敢去给太后守灵了,只有玄度能出去打听到一些消息。
玄度压低声音:“皇上带着荣贵妃去了坤宁殿,德妃也在,听说从宫外把梅悟道请来了,闵太师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醒来。”
梁敏只觉得通体生寒,整个人如坠冰库,喃喃自语:“她说的都是真的,都是真的!玄度,我们出宫,我们快点儿走,这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“小姐,你说的人是谁?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玄度拉住梁敏的衣袖,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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