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并不意外,皇上要斩草除根。
但也并不乐观,皇上虽有这样的心思,可皇上爱惜名声,杀人都需名正言顺,所以闵太师必定会有安排,那样位高权重的人,布局多年都是寻常事。
所以,自己需要防备。
正想着,香草几个人都进来了,倒是真乖顺,郁香和忍冬在看毒经,香草打络子,香雪绣花。
泠娘都有些无奈了,喝着茶,随手拿过来一本棋谱翻看。
“香雪,软猬甲和匕首取来。”泠娘说。
香雪手一抖,针尖刺破了手指,起来就出去了,库房里找出来及笄礼二皇子送的软猬甲和匕首,往回走的时候,容色凝重。
姑娘要准备这些,可见事情远远比她们几个凑到一起研究半天的结果还严重。
软猬甲和匕首取来,郁香和忍冬立刻过来了。
两个人过来帮泠娘穿软猬甲,两个人沉默不语。
穿戴好后,泠娘活动了一下身体,这是好东西,不觉得厚重,很轻便。
“姑娘,咱么两个人身量差不多。”忍冬说。
泠娘楞了一下,转过头看忍冬,笑了:“别说混话,别人都不是傻子。”
“还要学个易容术。”郁香低声,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了这么一句。
泠娘拍了拍郁香的肩:“行了,咱们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,不过是谨慎行事罢了。”
就算泠娘这般说,可郁香和忍冬都知道,姑娘这次的危险会悄无声息的来,会防不胜防,否则姑娘不会如此安排。
而泠娘在想,皇上会怎么对闵太师一家人,出宫不会容易,可不出宫,也不让去太后灵堂,要软禁他们?
一墙之隔。
闵太师老泪纵横的跪在最前头,闵家人跪在后头,一个个都哭得隐忍,唯有那不足半岁的小娃娃,声音嘹亮,哭得震天响。
“皇上,老臣要为太后娘娘守灵,求皇上允老臣往灵堂去。”闵太师磕头在地。
皇上居高临下,看着闵太师。
不等皇上说话,德妃从外面进来的了,立在皇后身旁,冷嗤:“人死不能复生,太师这血脉情深也不用演,毕竟皇后娘娘是太师的亲生女儿,皇后娘娘杀了太后,您这当爹的人,还分不出来哪头轻?哪头重了?”
“德妃娘娘慎言。”闵太师哑着嗓子说。
德妃走了两步,到皇上前头了,立在闵太师跟前,微微弯腰:“本宫慎言什么?本宫在冷宫里待得好好地,偏偏皇后娘娘不争气,非要抢了本宫的窝,还要把本宫推出来挨累受苦,本宫慎言?太师的手伸太长了,您啊,哪里该去太后灵堂,您该去冷宫看看,毕竟皇后娘娘没教好,可是为人父母的不应该。”
“德妃娘娘何苦如此咄咄逼人。”闵太师缓缓抬起头来:“后宫宠妃,折辱老臣,传出去的话,靖国公府就有脸面了?”
德妃淡漠的扫了一眼闵太师:“谁传出去?太师出去说?皇上出去说?还是本宫出去说?若我们都不说,谁敢说呢?”
顿时,剑拔弩张。
皇上上前一步,立在德妃身边:“太师,朕以为德妃言语略有不妥,但道理也确实没错,太后灵堂守灵人,是她的儿孙后代,你们还真该去冷宫走一遭。”
不等闵太师说话,皇上吩咐道:“秦良,送闵府上下去冷宫,探望皇后,让太子陪同。”
“是。”秦良上前,态度恭敬:“闵大人,请吧。”
太子立在最后头,听到这话,眼神黯了黯,父皇是要让这些人凑到一起,商量对策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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