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待产的妇人?”洛蘅芷切切的看着泠娘。
泠娘微微勾起唇角:“来京城有些日子了,阿蘅知道那人是谁。”
“嗯。”洛蘅芷当然知道,京城里谁不知道三皇子妃丢了,并且有了身孕。
泠娘轻轻地握住了洛蘅芷的手:“贵人打架,我就遭殃,现在阿蘅能离京去为我安排,但也要谨记,必须避开九皇子。”
“我今日就回扬州。”洛蘅芷眼神坚定的看着泠娘: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,纵是身份卑微,那也不是谁都能想杀就杀的,毕竟越是卑微求活的人,越知道如何同舟共济。”
泠娘笑了,点头:“好,托付给你了,至于谭老爷子那边,我写一封信过去。”
洛蘅芷研墨,泠娘提笔,略斟酌了片刻,刷刷点点写了一封书信,没有闲话家常,句句都直中要害,并且没有背着洛蘅芷,这份信任让洛蘅芷心里滚烫,她知道泠娘有手段,更知道泠娘在京城艰难求活,能让泠娘如此信任十分不易。
写好书信,泠娘轻声交代:“褚卫平是三皇子的人,九皇子应该很快就回京,你只需要把人藏好,若九皇子离开,你可以让阿茹和你一起照顾三皇子妃,给别人铺路,就是我们的退路,更是我们的筹码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洛蘅芷轻轻的拥着泠娘,在她耳边说:“泠娘信阿蘅,阿蘅才有机会报答泠娘再生之恩,放心吧。”
泠娘轻轻地拍了拍洛蘅芷的后背:“不舍得连累你,又不能不拉你入局,阿蘅,你我之间谈不上谁对谁有恩,只能说各有执念,互相搀扶。”
泠娘没有送洛蘅芷。
也没有去见素云。
素云在京城虽不能说如鱼得水,但对于京城勋贵的了解是足够的,带着那些姑娘们做事的能耐是足够的,自己无需跑去,帮不上忙还会给素云惹麻烦。
太师府里。
闵太师从宫里回来后,一直都坐在书房中,听到丧钟响起时,轻轻的吸了口气,仰起头,闭着眼,手指是压着额角轻轻揉了揉,死了,一切都该告一段落,终于能缓一口气了。
很快,宫里太监来报丧。
这在闵太师的意料之中,但是,当秦良走进来的时候,闵太师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成拳头,宫里竟还有变数?
“太师,皇上差咱家过来接闵家老夫人、夫人和小姐们入宫,太后薨逝了。”秦良十分恭敬,礼数周全。
闵太师缓缓起身,声音颤抖着问:“怎么会如此突然?”
“皇上哀恸。”秦良叹了口气:“只说让咱家接了阖府上下入宫,太后娘娘懿德昭彰,尊荣不可有瑕。”
“是了,是了。”闵太师吩咐亲随去后宅送信儿,家里人都准备好,即刻去宫里奔丧。
秦良走在最前头,后头是闵太师带着家眷,缟素在身的闵家人走过,街上行人纷纷避让。
泠娘恰好在人群中,她看着闵家人的背影,入宫二十几人,几乎是太师府的全部主子,她微微的眯起眼睛,宫里,要热闹了。
“姑娘。”
泠娘愕然回头看着鹿鸣:“鹿护卫,你怎么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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