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学得好,多跟泠娘学学。”二皇子看了一眼香雪,转身走了。
香雪缓缓的吸了口气,费劲的爬起来,拉着忍冬的衣袖。
忍冬低声:“就是个登徒子。”
“姑奶奶,莫要惹祸。”香雪捂住了忍冬的嘴,低声:“问问是不是要泡药汤了,姑娘好久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好。”忍冬退下去了。
片刻,梅悟道过来,忍冬抱着泠娘去浴房,浴房里放了熬药的炉子,炉子上炖着热粥。
忍冬抱着泠娘坐在浴桶里。
香雪端着热粥,一口一口喂给泠娘。
“姑娘,东宫死人了。”忍冬说。
泠娘神色微动:“确实是出手的好时机。”
三皇子趁机出手,闵太师顾不过来,宫里太后、皇后已经乱了阵脚,东宫这边尤为糟心,只是泠娘并不知道宫里到底闹腾到什么程度了。
“姑娘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您得醒着,二皇子是个登徒子,要是总来,被皇上撞见就坏事了。”忍冬说。
泠娘无奈的叹了口气,她没想到二皇子敢来,皇上刚走,他就来了,显然一直在外头守着,何至于!
“再等等。”泠娘知道,皇上的那根线还有点儿松,必须绷紧了,才能让皇上出手,闵太师不是自己能应对的,剪除羽翼的法子太慢,逼皇上一把,皇上自会把心底压着的那些积怨,化成杀气,前是望舒,如今是自己。
药浴后,香雪给泠娘浴发,回到西卧房时,香草已经把铺盖全都换了一遍。
软软的被褥,躺在上面身体松泛了许多,顾不得香雪给她绞干头发,泠娘是真睡着了,睡得极踏实,她做梦了,梦到了郁香会来了,郁香告诉她找到了大哥。
泠娘在梦里笑着笑着就哭了,呢喃了一句:“大哥,你还活着,真好。”
皇上就坐在床边,听到这话,眼底一抹亮色:“秦良,拟旨!”
秦良吓一跳,赶紧过来躬身听着。
“扬州铁骑副将祝风起,德才兼备,率军十万驻扎凤城,暂接管凤城事务,另有文臣辅佐,不日就到。”皇上说。
秦良看了眼泠娘,立刻退下去办。
“泠娘,你兄长不但活着,还会青云有路,别睡了,快醒来谢恩。”皇上低声说。
可泠娘依旧在说着梦话,念叨着娘亲,念叨着阿爹,哭得眼泪停不下来,皇上坐不住,起身出去叫梅悟道:“如此昏睡不可,总是哭怎行?快想办法!”
梅悟道进来给诊脉,微微蹙眉:“皇上,泠娘脉象慌乱的厉害。”
皇上愕然,自己说的话她听到了,这是吓得?
抬起手压了压额角:“朕这几日不过来了,你好好歇着,等你醒了,朕再来。”
说罢,转身走了。
梅悟道看着皇上的背影,心里啧啧,这一国之君,竟如此心思细腻,罢了,泠娘确实该醒来了。
夜深。
一匹快马从扬州直奔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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