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鸣。”三皇子出声。
鹿鸣应声出现:“主子。”
“去看看她。”三皇子说。
鹿鸣转身欲走。
“慢着。”三皇子说:“不必了。”
鹿鸣出去了。
不能去看她,父皇性情大变,别院人多眼杂,稍不留神都会让她殒命。
他都不如春喜公公,春喜公公在及笄时,能送一根发簪,呵,自己却只能让白伯过去送点儿不轻不重的礼,父皇的疑心病太重了,不得不防。
“鹿鸣。”三皇子起身。
鹿鸣再次出现。
“派人盯着太师府,盯着常秀娥。”三皇子说。
泠娘敢提到兵权,常秀娥显然是镇北王府最好下手的人,瞅瞅,这便是自己的好运道,遇到了泠娘,启用了泠娘,所以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。
“再把郁香引到老九那边,让祝风起和郁香碰面,余下的不管。”三皇子说。
既是疼她,便给她最想要的。
可是自己该如何告诉泠娘,自己永远都不会用祝风起去要挟她,甚至会让祝风起平步青云,他日好庇护泠娘呢?
安排好这一切,三皇子就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,对着只有一枚棋子的棋盘,静静地等着,天亮了,他有些沉不住气,六个时辰内必须用解药,否则人就真完了,泠娘难道真要拖到最后?太冒险了!
“主子,闵太师昨晚入宫去见皇后了,听说皇后被吓得神志不清。”鹿鸣回来禀报。
三皇子冷嗤,闵家人还会怕?真是低劣,若真想要做戏,那就要学一学泠娘,奔着死去,可闵家人敢吗?不敢!
“太后也请了闵太师,但闵太师没去太后宫里,秦良送来了消息,皇上给闵太后用了忘忧。”鹿鸣说。
三皇子愣了一瞬,随后那心却有些凉凉的东西裹上去了,父皇为了泠娘,弑母啊。
“好了,继续找闵知渔,闹得越大越好,把苦主送去东宫,给足足的银子,要他们把事做绝!”三皇子起身时,脸色阴沉。
鹿鸣退下去做事。
他回了卧房,和衣躺下,微微的闭上眼睛,睡不着也养一养神。
天亮了,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,皇上来回踱步,院首和梅悟道终于开始配药了,在配药前,梅悟道和院首又给泠娘诊脉。
“如何了?”皇上问。
白发苍苍的老院首跪在地上:“回皇上,若一个时辰内还不醒来,只怕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醒来!”皇上打断了老院首的话:“若不然,你们这些庸医就不用活了!”
老院首低着头,冷汗涔涔,他老了,这一遭能活下来,赶紧归隐去。
“梅悟道,你善针灸术,把她叫醒。”皇上说。
梅悟道赶紧进去,放下帘子,端起化好了的解药,在香雪的帮助下,解药灌下去后,开始施针。
一炷香后,呕吐的声音从西卧房里传出来,皇上撩起帘子阔步到了床边,就见泠娘几乎趴在香雪的怀里,干呕,干呕到满脸是眼泪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皇上一把抓住了梅悟道的衣领:“这是醒了吗?为何不睁开眼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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