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确实忙。
因为孙安送信儿来了,他要带着梁周去找梁固了。
泠娘早早出城,坐在马车里,静静地等着,看到孙安赶车从京城里出来,微微的勾起唇角。
应是孙安安排的,那小丽娘在路过泠娘马车的时候,撩开了帘子,让泠娘看到了里面瘫软的躺着的梁周。
酒气熏天。
泠娘让赵大叔赶车回京。
梁国公府,梁周已废,梁固不可控,孙安不管为了什么,都会把自己交代的事办妥,至于梁敏,走一步看一步,闵太后保她就是为了给自己养出来一个仇人,那就一并收拾。
毕竟贵人得势从不肯放过旁人,而自己不是贵人,小人得志更要斩草除根,自己就是小人。
回到别院,泠娘开始潜心研究曲子。
她早就准备好了三首曲子,本来还觉得自己用曲子挑拨是非很难奏效,但闵皇后送赏赐,至少说明皇上几乎不去后宫,日日都在别院,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,这就足够了。
当然,适当的时候,她可以表忠心,毕竟对自己露出杀机的是太后。
上元节。
整个京城热闹非凡,泠娘的别院也挂起了花灯,可除此之外,饮食清淡,泠娘陪着皇上用药膳,可想而知,谁敢大鱼大肉摆上桌?
皇上没过问闵皇后给赏赐的事,泠娘也没提,在别院里,做到了奇异的君臣两不疑,当然,泠娘算不得臣,可在皇上眼里,此时的泠娘比满朝文武更值得信任。
打从服用药膳,皇上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好了,虽说是梅悟道的医术高超,可若没有泠娘悉心照料,他的身体状况是绝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的,御医都是废物,平安脉照诊,可无一人说龙体欠安。
最重要的是泠娘顿顿陪着,这比所谓的试毒更让人信服。
不说别的,药膳的好处显而易见,泠娘的气色都好了很多,本来小手冰凉,竟也有了暖意。
“泠娘啊,明日太后寿诞,心里可惧怕?”皇上问。
泠娘摇头:“不怕,皇上,奴这条命从不贵重,但奴爱惜着,奴没别的本事,可奴命硬。”
言外之意,对闵太后也同样有了杀心。
皇上勾了勾唇角:“这人啊,有时候像山猪,记吃不记打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点头,特别是贵人,更是如此,否则谁沾自己谁倒霉,要是长记性的,见到自己都绕弯走,可你看,贵人都自持身份贵重,瞧不起别院里的家妓,随便一个都敢蹦出来,抱着能碾死自己的心思出手,一步步走到今天,闵太后也坐不住了。
所以,人老成精,那不是岁月给的沉淀,是这人打从年轻就是个聪明的。
但,闵太后,老糊涂了。
正月十六这日,京城大街小巷都热闹起来,勋贵、高官,特别是太师府,门前摆了点心、铜钱、果子之类的赏赐,美其名曰为太后祈福。
而官眷入宫都需要有诰命加身,简直比过年都要热闹几分。
泠娘立在别院的院子里,看红梅落尽,抬起手压了压身上的貂裘大氅,吩咐:“忍冬,随我入宫。”
她迈步走出别院的时候,心里最想郁香,他希望郁香早些回来,自己生生死死不可控,她想知道,大哥身在何处,也好早早为大哥安排。
“哟,泠娘啊。”常秀娥在宫门口,笑望着泠娘:“怎么?今日也要走正门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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