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,渐渐地也就平静下来了。
泠娘把一碗馄饨吃完,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角,这才拿出来名单递给乔老汉:“老舵主,老总领把事交给我了,我对会里的兄弟不熟悉,兄弟们也不熟悉我,名单上的人都联络一下,初三咱们见一见。”
乔老汉拿过来单子看了又看,把单子收起来的时候,叹了口气:“少总领,这事儿属下去办。”
“那就带到未央春里吧。”泠娘看了一眼十一。
十一吃光了碗里的馄饨:“少总领,咱们走吗?”
泠娘点头,两个人起身往外走,乔老汉送两个人上车,回来收拾摊子,摊子收拾妥当,收了棚子,推着板车往回走,到家时,老妻准备了热汤,坐下来喝汤时,拿出来单子看了又看,乔老汉吧嗒吧嗒掉眼泪。
“这是咋了?”老妻过来,坐在旁边,担忧的问。
乔老汉摇了摇头:“有的人作死,这就死到临头了。”
老妻皱眉:“你这说什么话?我咋听不懂?”
“没事,没事,今年咱们过年去老秀才家里,不管谁说过来过年都不招待。”乔老汉顿了一下:“初一呢,你去闺女家里看看闺女,也送点儿吃喝过去,银子今年赚了不少,给闺女送去二十两吧,日子好好过,手里要有点儿体己的。”
老妻吓得脸色苍白,拉着乔老汉的衣袖:“老东西!你这是干啥?你说这些干啥?咱们日子过得好好的,你今晚怎么不对劲儿啊。”
乔老汉看着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,勉强的笑了笑:“你啊,跟我一辈子没享到福,倒是我得了你这么个恩人。”
“这是啥话?”老妻更懵了。
“是恩人,跟我/操劳,为我养儿育女,可说呢,这辈子能得了你在跟前啊,知足。”乔老汉说着,从怀里摸出来布包,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根银簪子,一对儿银镯子,还有一对儿银耳铛,拉着老妻的手:“平日里戴着,遇到难处的时候保命。”
老妻哇一声就哭出来了:“你这是咋了?你在外头惹了贵人?”
“没有,我哪里是惹祸的人,不过我那些老哥们出事了,大半辈子都在一起,要一个个送走啊,心里头难受的厉害,别哭了,我没事。”乔老汉说。
乔老汉知道,名单上的人,没有一个有活路的。
老总领把这件事交给少总领,就是下了狠心了,也知道交给自己处理,多是下不去的手的。
如今,他难受,比自己要死了都难受,却什么都做不得,人得讲道义,长春会护着,回头还捅刀子,这种人确实该死,所以他不能救。
与此同时。
泠娘回到了未央春,洛蘅芷笑着拿出来三家铺子的房契给泠娘:“咱以后不去坑别人的铺子,这是洛家的谢礼。”
泠娘看着铺子上写的名字是泠娘时,有些错愕,抬头看洛蘅芷。
洛蘅芷立刻说:“在商言商,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,咱们之间这点子话说开了,做事不差,以后长长久久的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笑了,收了房契:“十一托付给你,我要回别院去,你在这里尽可好好过年,回头出去看看哪里的宅院入眼了,就置办下来,明儿晚上我差人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?”洛蘅芷看着泠娘,知道泠娘要让自己见皇上,担忧的问:“这,行吗?”
泠娘轻声:“过了明路,往后好做。”
洛蘅芷看着泠娘带着素云坐上马车,马车缓缓离开,她缓缓的握了握拳,洛家,从自己开始,要在京城里扎根!必须扎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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