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基挫败的立在当场,从没有过的无助。
“好了,殿下是个听劝的,奴不敢劝殿下,但奴会把皇上的意思跟殿下说,殿下若愿意,坐下来可好?”泠娘抬起手,理了理萧承基歪了的领口,柔声说。
萧承基愤怒的拂开泠娘的手,转身踱步到对面,坐在椅子上抬眸看着泠娘。
泠娘不以为意,甚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微笑,她用哄小孩的语气开口说道:“殿下是个让人疼爱的孩子,奴虚长几岁,看殿下总是多了几分疼惜,奴尚且如此,皇上更会偏疼几分,若非如此,殿下想一想,太后为何会那么疼您呢?是因为您能牵动皇上的心情。”
萧承基审视着泠娘,他哪里会相信泠娘的鬼话?天家无情,谁不知道?
“殿下觉得奴在说鬼话吗?毕竟世人都觉得天家最是无情。”泠娘看着萧承基。
萧承基脸色一白。
泠娘知道自己猜对了,微微摇头:“殿下,您自问可有七情六欲?可眷恋手足之情?可感激太后的疼爱?这便是人,每个人都一样,皇上也不例外,谁对他真心实意的好,谁是假情假意的讨好,皇上分得清,但殿下,您到底吃亏在年纪小上了,若此时能看透,会有不一样的余生,而不是死路一条。”
萧承基垂眸,掩去所有情绪,他怀疑泠娘会摄心术,否则怎么自己心里刚想,她就说出来了。
他有野心,他想要入主东宫,他想要登上皇位,想要成为这天下的主子。
“殿下当知,东宫太子背后是谁?闵太师是极有可能成为三朝元老的人,说一句权倾朝野不为过。”泠娘说:“二殿下有靖国公仰仗,尚且都要退避三舍,三殿下身负重伤险些殒命都是小事,有孕的三皇子妃下落不明,这些人,殿下,您比得过谁?”
萧承基不得不抬头,他看着冷娘:“你,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奴出身猎户之家,被卖身到武威侯府,若说是什么人,家妓才是奴在京城贵人眼里的身份。”泠娘说:“但,奴能活下来,不止全凭运气,奴虽身份低贱,可却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人,觉得贵人与奴比起来,是命好。”
萧承基嗤笑:“难道你命不好?父皇护你太甚。”
“那奴就把这好命给殿下如何?”泠娘勾起唇角:“让皇上护着并不难,只要殿下先护着皇上,而不是听信谗言,背着皇上苦心谋划所谓大业,徒惹皇上寒心,奴,护着皇上,所以皇上会怜惜奴,不想奴死。”
萧承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。
泠娘起身:“奴,言尽于此,并且此间事了,皇上那边要回去复命,这一次皇上让奴救殿下,若是再有下次,皇上若不让奴救殿下时,殿下求告无门时,一切就都晚了。”
“皇上爱护自己的血脉,但更需爱护万里江山,这才是做帝王的不容易,殿下若愿意,我们一同下山,若不愿意,殿下可先一步离开,也可以等奴走后,再下山也不迟。”泠娘给萧承基行礼后,转身离开了。
门外,由始至终,温行之夫妇都没有走远,泠娘的话,一字不落都听到了。
温夫人见泠娘出来,上前两步握住了泠娘的手,什么也没说。
温行之留在门外等萧承基的安排,温夫人和泠娘离开客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