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不在意?”二皇子问。
泠娘想了想,低声:“羊羔跪乳,乌鸦反哺。”
二皇子顿时懂了,因为三皇子的母妃死了,死在了那一场他精心不下的棋局里。
沉默下来。
山风呜咽。
许久二皇子才说:“萧承基是个榆木脑袋。”
“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,只是皇上不准他明白,太后也不准。”泠娘偏头看二皇子:“殿下,泠娘做的事,并非泠娘想做,而是不得不做。”
二皇子叹了口气,是啊,父皇心狠手辣,养儿子跟养蛊似的。
“只是你会背负很多骂名。”二皇子说:“比如,祸国殃民,毒妇之类的,世人的嘴十分恶毒。”
泠娘起身时,弯腰搀扶着二皇子起身,两个人就这么走到外间,二皇子落座,泠娘给斟茶,茶,凉了。
“恶毒就恶毒吧,总好过死了。”泠娘轻声说:“我总是执着活着,似乎没什么活下去的理由,可一想到会死,就害怕。”
二皇子喝着凉茶,心里在想,泠娘是在为父皇做事,哪怕也为老三做事也无妨,毕竟她能活下来就好,至于多少人会死在泠娘手里,似乎并不重要,就算自己死在她手里也没什么不好,毕竟父皇不想留,泠娘就会杀。
“我注定不会是一个好主子。”二皇子说:“泠娘啊,若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把阿夜收留了吧,阿夜很厉害,很忠心,是个好人。”
泠娘看着二皇子:“殿下,好端端的何故把这个字挂在嘴边,就算我可以把阿夜奉为上宾,你觉得没有你,阿夜会怎么样?”
“会死,死都追随主子。”阿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二皇子扶额:“这也是个傻子,罢了,我走了。”
泠娘起身送到门口,看着一身红衣的二皇子走在前头,一身黑衣的阿夜走在后头,两个人慢慢地走远了。
回身,泠娘躺在欢喜身边,刚躺下,欢喜竟寻着温暖凑过来,轻声:“娘亲,娘亲。”
泠娘把欢喜抱在怀里,轻轻的拍着,就像小时候阿娘哄她睡觉时候那样。
清晨。
泠娘正帮欢喜梳头时,辛夷过来了:“泠娘姑娘,佛子在藏经阁讲经,温夫人让辛夷来接你和三小姐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把湖蓝色飘带系在欢喜的双丫髻上,牵着欢喜的手起身往外走。
佛子讲经。
这次要好好听听。
藏经阁里。
檀木香气浓郁。
泠娘本想着坐在角落里,可辛夷却摇头,前面带路,一直到温夫人身边才停下来。
温夫人身边是长条案几,案几后是两个蒲团。
泠娘和欢喜就坐在正对着萧承基的方向,坐好,抬头,泠娘发现萧承基看过来的目光,有几分不悦,轻轻的弯了弯嘴角,这就不高兴了?太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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