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她一直都盯着门口,泠娘微微点头:“一会儿绣娘来给厨娘量尺寸,在这里等会儿。”
香草低声:“佛子来了。”
来了?
有意思!
盯着自己有什么用?真要是个聪明人,避如蛇蝎才是正途。
不过,既然来了,也确实是好事,否则自己迟迟无法入局,皇上会着急的。
泠娘往明堂来,解了斗篷交给香雪,香雪借着送斗篷的机会,把从玉沙官带回来的红利放在了书房里。
挑起帘子,泠娘迈步进门。
根本不用萧承基出声,那檀香味儿太醒目了。
泠娘走过来,轻轻提着裙摆跪下:“不知殿下来别院,奴归家迟了,请殿下恕罪。”
萧承基声音柔和:“泠娘姐姐不必如此,快起身落座,承基来别院并无恶意,更不喜尊卑这一套,而是一直都听父皇夸赞姐姐的筝,是一绝,想要来一饱耳福。”
“殿下莫要折煞了奴,想要听曲的话,殿下喜欢什么,奴取筝。”泠娘没起来,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萧承基倒是真能放下姿态。
萧承基笑了:“承基也喜欢筝,也略通音律,想要跟姐姐学残卷。”
“殿下用什么筝?”泠娘问。
萧承基想了想:“姐姐手里有三大名筝,随便就好。”
泠娘吩咐香雪取来苍玉振,摆好了琴台,请萧承基落座。
取来了残卷的谱子,放在面前。
她只是用了寻常的筝,坐在下首位,看萧承基有板有眼的祭筝。
就连褚卫平都知道筝是皇上的禁忌,众多皇子,没有一个敢说自己会抚筝的,萧承基还真是不同寻常。
等萧承基祭筝完毕。
泠娘便默默等着,萧承基起手,泠娘跟随,残卷曾在东宫初次弹奏,梁国公府再弹奏,如今别院里,萧承基竟能一气呵成,连最后的晨钟暮鼓都要更胜一筹。
一曲结束,泠娘起身跪倒:“殿下技高一筹,泠娘心悦诚服。”
萧承基取出帕子擦了擦手,笑着说:“姐姐无需如此,自古以来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不过承基倒是有疑惑了。”
“殿下,请问。”泠娘低头,态度恭敬。
萧承基把帕子仍在苍玉振上,缓缓问道:“既然不是因为琴技无人能及,那姐姐为何能长盛不衰?”
泠娘正琢磨如何应对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秦良的通传声:“皇上驾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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