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大爷,我们不是头一次打交道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泠娘给周载春斟茶:“京城比不得外面自在,很多消息也传不进来。”
周载春抿了抿唇角:“不止东昌,临清也有盐往西凉去,朝廷也有官员用盐和西凉做这买卖,显然他们给的都比周家多,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背后的主子是谁。”、“那就劳烦周大爷查一查,毕竟这是我们的财路,再者朝廷对盐十分看重,只要手里能拿到证据,我也好在京城谋划。”泠娘记得三皇子去东昌遇刺,显然有人肯让朝廷再把手伸到东昌。
周载春压低声音:“听说,东昌那边有人能从海里得到盐,这就让人不得不退避三舍了,湖哪里能比得过海?”
“当真?”泠娘眼睛都亮了,她觉得三皇子遇袭是情理之中的事,毕竟有人手里握着这么大的钱袋子,任凭谁要觊觎,那都必须给予痛击才行。
周载春微微点头:“虽然,市面上还没见到过传闻中的海盐,可西凉本就指望着周家的盐,如今周家的盐反而打动不了他们了呢。”
“这样,周家尽快查清楚东昌的盐到底有都少,通过什么途径送去西凉,换来的马匹又送去了何处,再者,周家换回来的马匹都送去扬州驻兵大营,交给九殿下,这是皇上的意思。”泠娘说。
周载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:“泠娘姑娘,这伴君如伴虎,咱们手里头的买卖可不干净,若是贵人计较起来,得掉脑袋啊。”
“若非得了贵人的首肯,我怎么敢如此跟你交代?”泠娘看着周载春:“只是有人要分我们的财路,若是别人也就罢了,若是人在京城,查不明白才会掉脑袋,贵人纵容我们赚银子,我们得为贵人做事。”
周载春恍然大悟,提到嗓子眼儿的心缓缓落了肚:“只怕不好查。”
“强龙难压地头蛇,二皇子在凤城筹谋多年,牵涉那么多人,最终还不是被查了个一清二楚?周家的买卖能不能长久,得看自己的本事,再说了,周大爷应该相信我,我在京城做事,不也是为了银子吗?”泠娘眼神笃定的看着周载春。
周载春知道泠娘的本事,更明白泠娘在京城的份量,别的不说,能让梁国公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足以见得泠娘做事多得贵人的心,更不用说大内总管收泠娘为义女,这明晃晃的态度是谁的?自然是皇上的。
哪怕深知东昌也牵涉到了京城了不起的人物,甚至可能是别的皇子,周载春也相信泠娘的本事,泠娘所做是皇上让做的,这就足够了。
香雪把账目和银票送过来,低声说:“姑娘,周家多给了一成。”
“这一成不取。”泠娘说。
香雪就当着面把多了的银票放在周载春面前。
周载春一迭声:“泠娘姑娘,这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来的道理,这是周家孝敬姑娘的,姑娘庇护着周家,周家的好日子才能长久。”
“既是买卖,分文不差,不能多,自也是不能少,这样才能长久。”泠娘说:“要说帮忙倒是有一件事需要周大爷出手。”
周载春神色肃穆:“姑娘请讲。”
“十万大山里,老钱不在了,我这边送过去了两个年轻的郎中,虽说年纪不大,但师出名门,是梅神医的得意门生,请周家多多照拂。”泠娘说。
周载春自然知道老钱,也知道老钱怎么死的,再看泠娘时,心里莫名的生出来了敬重,不是惧怕泠娘的手段和背后的靠山,而是敬重泠娘的为人和人品。
“姑娘放心,这是小事,京城来一趟不容易,这是周家的印信,姑娘收着,回头有消息会差人过来,姑娘若有任何吩咐可以写信,有印信,周家就一定会照做。”周载春顿了顿:“姑娘也要多加小心,京城风声鹤唳,许多人已经闻风而动,准备离开了。”
泠娘问:“什么人要走,竟惊动了周大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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