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泠娘摇了摇头:“想要给木龙送去几个好郎中,十万大山里的老钱对我有恩,他是山里的郎中,他死了,很多人就会有病无医。”
梅悟道看着茶盏里的茶:“你那么愿意报恩,怎么不见你对我好点儿?要说恩,我可是对你恩重如山了。”
“您老日子过得好,泠娘到您跟前就是添麻烦的,哪里有报恩的机会呢?”泠娘语气哽咽:“可别让泠娘有机会报恩,泠娘是个不祥之人。”
梅悟道蹙眉:“你这丫头,有心疾啊。”
不等泠娘说话,梅悟道已经把泠娘的手腕拉过去了,仔细诊脉,脸色越来越黑,再拉过来另外一只手腕,诊脉之后捋着胡须,良久问:“再也没来过癸水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泠娘应道。
梅悟道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:“你这丫头伤心事太多了,情志病要人命,说句无药可医都不为过,泠娘啊,你什么事郁结在心,化不开了?”
真不愧是神医。
泠娘抬头看着梅悟道,她如何说出口,因为自己轻信祝大秀,造成了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彻底没了。
“不想说就不说,不过泠娘啊,你也要看得开,放得下,经历了这么多事,你还看不透吗?人活着就是这一口心气儿。”梅悟道坐下来:“你有牵挂,有不得已,那就让自己一路爬上去,爬到最高处,人,谁都会死,但不可以谁都能让我们去死。”
泠娘勾了勾唇角:“嗯,您老心善。”
“还不是为了喝好茶。”梅悟道摆了摆手,要走。
泠娘伸出手拉住梅悟道衣袖:“还有好茶,再尝尝。”
梅悟道看着泠娘:“想问那边到底身体如何?”
“嗯。”泠娘说:“直到今日,泠娘就觉得那边会给泠娘一条活路。”
梅悟道抿紧了唇,点了点头。
泠娘换了茶,给梅悟道斟茶。
梅悟道说:“死里逃生,好在是个心气高的,但凡能做成大事的人,没有一个会郁郁寡欢,泠娘啊,既然看到了活路,那就得奔下去。”
泠娘装了好茶,送梅悟道离开。
她没问庄子里发现女尸的事,梅悟道未必知道,知道也绝不会对自己说,谁都在拼尽全力的活着,梅悟道能救很多人的命,能不连累就别连累老人家。
送走了梅悟道,泠娘进门看玉奴。
玉奴穿上了一身绯红色棉衣裙,衬着脸色都好了许多,她笑盈盈的看着泠娘:“我,活下来了。”
泠娘噗嗤笑了:“那是自然,梅悟道可是神医,能把招牌砸了?”
“泠娘,我留下来伺候你,成不?”玉奴看着泠娘,满眼期待。
泠娘摇头:“能从京城逃出去一个,是一个。”
“我,不想走。”玉奴低下了头。
泠娘牵着玉奴的手:“爱慕京城荣华富贵,但于我们来说都是催命符,为何不走?若因无处可去,我既然能让你走,哪里会把你扔出去?必定有你的去处。”
玉奴抬眸:“可,我能去哪里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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