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顽石。”皇上觉得泠娘不开窍。
泠娘心里一叹,顽石好,顽石命硬,皇上跟前说错一个字都会成为索命绳。
“这几日都做什么了?”皇上问。
泠娘抿了抿唇角:“又在看策论了,郑舟行把策论写完留在了书房里,说是回去准备春闱,奴这些日子绞尽脑汁想要找个能钻营的地方,没找到。”
皇上抬起手压了压额角。
“还去看欢喜了。”泠娘说:“是甄秀姐姐的女儿,恩师收养了,恩师是个大善人,把欢喜养的很好,还准许奴带着欢喜去祭拜爹娘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:“明日,让秦良陪着你去祭拜吧。”
“啊?”泠娘抬头,又惊又喜,赶紧起身跪下:“奴、奴自己去就行,不劳烦大总管了。”
皇上说:“你会骑马吗?秦良的功夫极好,护你周全无虞。”
泠娘不吭声了,确实不会骑马,至于功夫更无从谈起了。
皇上走了。
似乎只是为了过来喝喝茶,说几句话。
泠娘送走了皇上,去灶房忙了起来。
“姑娘要做什么?”赵婶子问。
泠娘把面粉放进盆里,抬头笑着对赵婶子说:“给娘亲烙饼,包饺子,发了面,明儿给蒸馒头,还要再做几个菜,她一定欢喜。”
赵婶子顿时如鲠在喉,默默地打下手。
泠娘忙到了后半夜,眯了一会儿起来蒸馒头,用油纸把这些都包好,放在包袱里背在身上,沉甸甸的包袱贴在怀里,哪怕里面的吃食已经凉透了,可贴在心口是暖暖的。
秦良来的时候,就看到泠娘抱着大大的包袱,伸手去接时,泠娘摇头:“总管,泠娘抱着就成。”
“姑娘这是带了什么?香烛纸钱已经安排人先一步送过去了。”秦良说。
泠娘抿了抿嘴角:“是、是给娘亲做的馒头,饺子,还烙了大饼。”
这话听到秦良的耳中,秦良觉得胸口挨了一记重拳般,扶着泠娘上了马,一翻身坐在后头,拉着马缰绳时,叮嘱:“莫怕,咱家骑术极好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说:“得空,泠娘也学一学骑马,就不会让总管这般辛苦了。”
快马离京。
泠娘归心似箭。
祝家庄距京城不远,可泠娘觉得这路太长,太远。
当秦良勒住缰绳,停下时,泠娘揉了揉眼睛,心都提到了嗓子样儿,有人,娘亲坟前有人,谁能来祭拜?兄长!
这个想法让泠娘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,秦良扶住了她,轻声:“姑娘,慢些。”
“嗯,嗯。”泠娘连连点头,眼睛望着娘亲坟墓的方向。
秦良说:“那是安排过来送香烛纸钱的人。”
泠娘只觉得心里翻涌的情绪,被兜头泼了一桶冰冷的水,缓缓的吸了口气,往前走去。
坟前,两个侍卫打扮的人见到秦良和泠娘过来了,其中一个人过来恭声:“总管,这里有人来祭拜过。”
泠娘那已经落到谷底的心,又被揪起来了,是大哥回来祭拜了吗?那大哥应该回家,她,要回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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