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把欢喜抱在怀里,在她耳边说:“欢喜如今身份尊贵,要好好爱惜如今的生活,姨母的日子不太平,若是有人看出来姨母爱护你,会对你出手。”
“欢喜不怕。”欢喜声音透着哽咽,小手使劲的抱着泠娘。
泠娘柔声:“但,姨母怕,姨母要好好活着,等欢喜长大,等欢喜嫁人,等欢喜为人母,姨母还要为欢喜存嫁妆,放心吧,一定会有那么一天,欢喜想要见姨母,任何时候姨母都在,但不是现在。”
辛夷就站在旁边,泠娘的话听得真切,她抬眸凝视着泠娘那稚嫩的模样,抬起手压了压心口。
欢喜还小,听不懂这些,可自己听懂了,泠娘是个了不起的姑娘。
欢喜松开了手。
泠娘握着欢喜冰凉的小手走到辛夷面前,深深鞠躬:“欢喜还小,拜托辛夷姑娘了,若有不妥当的地方,可以来找泠娘。”
“姑娘放心。”辛夷接过去欢喜的小手:“温大先生和温夫人极爱护小姐,小姐也是个聪慧伶俐的孩子。”
泠娘送二人上了马车,她立在自己的马车旁边,怅然的望着祝家庄的方向,她想要回去祭拜娘亲,但得问问皇上的意思。
罢了,回去吧。
马车进了京城,回到了朱雀街的别院,东边院子来了许多工匠,泠娘知道皇上说了就必然不会不给,为了让太后盯上自己,隔壁院子会大兴土木的。
过年的新衣服送来了。
泠娘让香雪把每个人的衣服都送过去。
书房里,郑舟行回来了,但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,显然是在等泠娘回来。
“泠娘姑娘,我要回去了。”郑舟行深深施礼。
泠娘还礼后,坐下:“去庄子那边吗?”
“是。”郑舟行说:“昨日书院那边就告知了,皇上亲自点了我的名字,让入春闱。”
泠娘问:“春闱是什么时候?”
“年后二月初九开始。”郑舟行说。
泠娘起身取来了一千两银票递给郑舟行:“读书时最耗费精力和银子的事,郑公子应该入仕,会成为治世良臣,泠娘这点儿薄礼上不得台面,但可以解燃眉之急,勿要推辞。”
郑舟行一时尴尬到无地自容,面红耳赤。
“收下吧。”泠娘说:“以后入仕,做个好官,百姓都盼着青天大老爷能为民做主呢。”
郑舟行双手接过银票,深鞠一躬离开。
大恩不言谢,泠娘说薄礼上不得台面,可是对于如今的自己来说,这是救命,更是救了自己前程的资助。
风雪中,郑舟行挺直了脊背,他出城后,回头看了眼风雪中的京城,他知道,自己必定会回来,必定会站在高处,必定会用这条命,护着泠娘。
入夜。
泠娘怀里抱着暖手炉,坐在椅子上看话本子,门外传来了秦良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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