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公公笑了:“小妹,我得护着你活下去,一直到寿终正寝,所以你是谁的人,我就必须是谁的人。”
泠娘一瞬眼泪就冒出来了,她害怕春喜公公像阿秋嬷嬷那般。
“再说了,想要成为总管,不选个合适的主子,怎么能行呢?”春喜公公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:“他一定死不了。”
泠娘轻声:“别怪我,是太巧了,我刚在山里见到了重伤的他,他托付我把闵知渔送到玉山养胎,可我还没有想出来法子,闵知渔就送来了,还如此顺理成章的来了玉山。”抬眸看着春喜公公:“我害怕。”
“在这边安心的过年,京城里的事有我,等你回京,我就跟在你身边了。”春喜公公说:“皇上不会舍了长春湖盐场,更不会舍了你。”
泠娘点了点头:“明早回去行吗?雪太大了。”
“连夜回,若皇上问起来,我不为难,就说姑娘谨慎的厉害,不让我进山。”春喜公公说。
显然,他都想好了。
泠娘下了马车,春喜公公从马车里取出来厚厚的棉斗篷给她系好:“进山的路不好走,慢慢的,无妨。”
“嗯。”泠娘知道自己不走,春喜公公会惦记,她一步步踩着咯吱咯吱的雪往玉山腹地去,春喜公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,坐上马车往京城来。
他一定要当大内总管,一定要走到最高处,唯有如此才能护住这来之不易的亲人。
都活得体面,活得恣意。
玉山腹地。
泠娘被赶来的素云一把抱进怀里:“可算回来了,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阿姐。”泠娘鼻子酸酸的,她刚才怀疑春喜公公了,她愧疚的厉害,可如履薄冰的日子过久了,她控制不住去想,任何自己疏忽的地方,都可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。
素云拍打着泠娘身上的雪花,拉着她的手往村子里去:“过年吗?在这里过年行不行?”
“嗯,过年。”泠娘感受到素云手里的茧子,厚厚的茧子,知道她在这里不止操心,心疼的说:“阿姐,受苦了。”
素云笑了:“不苦,不苦,日子过得可有奔头了。”
村子不大,一共就十几家,姑娘们都可以自己住一个院子,若是愿意也可以几个人住在一起。
唯有素云的院子大一些,除了三开间外,还有东西厢房。
两个人进门时,闵知渔已经坐在热炕上了。
“阿姐,这位是三皇子妃。”泠娘拉着素云到闵知渔面前。
素云就要行礼。
闵知渔赶紧说:“都是自家人,万万不可拘于礼数,我是来逃生的,还要仰仗你们照拂。”
“阿姐,只你知道就行,确实要藏匿行踪。”泠娘拉着素云只是给闵知渔行了常礼。
素云让泠娘脱鞋坐在暖炕上,笑着说:“山里吃喝粗鄙了一些,不过胜在靠山吃山,野菜和野味儿不少,我去置办一些吃喝过来。”
等素云离开后,泠娘才看闵知渔:“奴在山里见过殿下,他托付奴把您送到这里养胎。”
“他,伤得重吗?”闵知渔问。
泠娘轻轻的点头:“不过,至少梅神医在。”
“泠娘,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,还记得护国寺的签文吗?”闵知渔的手轻轻的盖在小腹上:“我们,一定能一家团圆。”
泠娘当然记得签文,她柔声:“殿下安排的天衣无缝,必定会平安,您在这里养胎要吃苦了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闵知渔低垂着眉眼,藏住了挂念和担忧。
夜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