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街里的乐师,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?老三送过去的一个玩意儿罢了,不过这位去年也在淮南,以父皇的性子,极有可能这乐师去淮南就是查老二的,果然需谨言慎行,帝王疑心病太重。
闵知瑶抱着孩子离开,太子回到书房,端起茶盏又缓缓放下了:“未央,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侍卫无声无息的退下。
别院,泠娘正在看郑舟行关于盐的策论,跟自己想的不一样,郑舟行并没有取消盐引,但设置了上限,只取消了长引。
长引是以年为限,也就是说可以从淮南运送到京城,中规中矩。
短引是以季为限,并且有限量,一张盐引的份额不变的情况下,每个商户只能有一张盐引,但每季都可以去官府再办。
加强朝廷盐运司的作用,各地的盐只能从盐运司运输,私自运输则重罚。
泠娘边看边琢磨,微微蹙眉:“可是这样,真的能杜绝私盐吗?”
“不能完全杜绝,泠娘姑娘,水至清则无鱼,但最大限度把盐控制在朝廷手里,能尽可能的降低盐价,盐和糖不同,百姓可以不吃糖,但不能没有盐。”郑舟行说。
泠娘看着郑舟行,心里却在琢磨,自己极有可能就是最大的私盐贩子啊,看着这策论,心里头在滴血,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,自己还没有赚到手过,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从眼前飘过去了?
郑舟行哪里知道泠娘心里想什么?
继续说:“大周的盐,湖盐出在淮南,岩盐在苍山一带,井盐在临清一带。东昌也有湖盐,奈何产量极少。”
泠娘只去过淮南,所以听着就真只是听着了,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郑舟行起身取来了一张图,图是商贾用的简易行路途。
他指着泠娘去过的淮南:“这里湖盐最多,西北是苍山,苍山一带出的岩盐是极少的,几乎不能运出来,但临清的井盐可以和湖盐平分秋色。”
泠娘看着东昌两个字,抬头看了一眼郑舟行:“东昌在淮南东,地方看着也不小啊。”
“确实,比淮南略大一些。”郑舟行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但,盐少。”
“藏起来了?”泠娘有些兴奋,她想要出去抢东西,不想在京城里被算计,既然摸准了皇上穷的死穴,自己只要不在京城,到哪儿抢哪儿,皇上看在银子的面上都会护自己周全。
郑舟行低声:“殿下已经去查了。”
“哦。”泠娘心里暗暗叹气,瞅瞅,这么好的机会被抢走了,难道三皇子也要避开京城锋芒?出去给皇上抢银子?
郁香在门外出声:“姑娘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泠娘应声。
郁香进门时候,看了一眼郑舟行。
郑舟行立刻去桌案那边奋笔疾书去了,他不是什么都想听,可以不听。
“姑娘,东宫的人在查您,外面有人放出去风声,说姑娘是送回来二皇子婚书的人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抬起手压了压额角,皇上是真敢把自己往死里坑啊!
当然,皇上不止坑自己,他要逼着东宫动起来,为了佐证,泠娘问:“郑公子,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