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泠娘柔声:“挑喜欢的花样儿,自己也愿意穿。”
玉奴顿时欢喜起来,挑选了花样后,孙喜娘给玉奴量尺寸,泠娘让小伙计跟自己下楼,结算了料子和工钱,这才又回到了二楼。
“泠娘,你也量尺寸。”玉奴拉着泠娘去了量尺寸的小间,她匆匆下楼去结算的时候,被告知泠娘结算完了,一瞬间,她都懵了,急匆匆上楼,站在小间门外:“泠娘,你是瞧不上我的脏钱吗?”
泠娘歉意的跟孙喜娘说:“孙姐姐,我先跟阿玉说几句话。”
“好。”孙喜娘从小间里退出来。
玉奴进来的时候,眼圈红红的:“你是不是瞧不上我的脏钱?”
“是舍不得你这般花费,拼了性命赚养命之资,珍贵得很。”泠娘拉着玉奴的手坐在绣墩上:“再说了,我如今过得极好,真的。”
玉奴打量着泠娘,头上只有一根银簪子,身上穿着细棉布的袄裙,不至于过不下去,可这哪里是过得好?
泠娘轻声:“我被一个大贵人养在别院里,日子过得真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玉奴低下头:“我的银子是脏,可给你做了新衣服和铺盖,你就不会挨冷受冻,泠娘,她们都死了,今日见到你,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,你跟我如此生分,是嫌弃我了。”
泠娘拿了帕子给玉奴擦眼泪:“我没有资格嫌弃阿玉,我们在庄子里一起长大,情份比姐妹不差,家妓任人宰割,鸳鸯楼里至少还有里的立足之地,这也是阿玉的本事。”
玉奴缓缓的吸了口气,抬头看泠娘:“你对红袖好,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有良心,权当我为红袖谢你了,行不?”
“傻阿玉。”泠娘笑着捏了捏玉奴的脸蛋:“我不需要红袖谢我,我还在护国寺里给红袖立刻往生牌位,得空我们去看看她。”
玉奴眨了眨眼睛:“护国寺?”
泠娘点头。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玉奴激动的抓着泠娘的手:“能在护国寺里往生牌位,泠娘确实过得好,过得好就行!”
泠娘笑着点头:“不止是过得好,是极好。”
“咱们俩……”玉奴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了丫环的声音:“玉姑娘,妈妈差人来喊了,说梁世子到了。”
泠娘听到梁世子三个字,瞬间警觉,伸出手拉着玉奴。
玉奴笑着说:“别着急,等我陪完了贵人,就找泠娘说话,你等我。”
泠娘的手抓了个空,玉奴急匆匆的下楼去了。
坐在小间里,泠娘只觉得这人世间小的可怜!梁周竟是玉奴的恩客!
“泠娘。”孙喜娘走进来,见泠娘失神,轻唤一声。
泠娘看着孙喜娘:“要给院子里的人准备冬衣,差个人过去量尺寸吧。”
“好说。”孙喜娘欲言又止,几次要开口都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孙姐姐,玉奴能过成这样,不容易,各人有各人的劫数。”
“唉。”孙喜娘叹了口气:“泠娘啊,切不可再强出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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