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喂马。”赵大叔声音干涩,大步流星出去了。
泠娘清了清嗓子:“都好好歇一歇,我们还要回京呢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别说你们了,我和忍冬不也被诓骗的跑去了扬州嘛,姑娘确实不讲理!”郁香拿出来活络筋骨的药,一人分两粒:“不过,姑娘也是害怕伤了我们。”
几个人谁都心里明镜儿似的,哪里舍得真怪泠娘?
“我去做点儿吃喝,姑娘这些日子必定受苦了。”吴娘子说。
泠娘笑眯眯的点头:“吴娘子,熬点儿鸡汤。”
“好。”吴娘子觉得姑娘还好,全须全尾的,倒是程女官看着不太妙,确实得补一补。
众人忙活着把程青雾安顿好,泠娘带着春喜公公和阿三到厢房。
“沈世儒在哪里?”泠娘问。
阿三指了指后面:“在后面的院子里,每天给点儿迷药,免得闹幺蛾子。”
泠娘忍住没笑,问:“如意镇里多青楼楚馆,三舵主可了解?”
“了解,不过长春会不招惹风尘中人,少总领也该清楚,这种地方看着是寻欢作乐的销金窟,实则里面的水很深。”
春喜公公看了泠娘一眼:“姑娘是要为沈世儒做打算吗?”
泠娘点头:“我要他身败名裂,并且要直达圣听。”
“如此,这种脏事让咱家去做,姑娘只管吩咐就行。”春喜公公说。
泠娘压低声音:“先要找几个想要从良的姑娘,当然越多越好,我们现在不缺银子,但必须要能豁得出去的,一旦事成,安身立命无忧,甚至可以在凤城、扬州两地寻个安宁的地方过活。”
阿三坐在旁边听着泠娘一步一步跟春喜公公商量如何去做,只觉得后背都起了一层冷汗,同样是人,少总领不愧是长春会未来的主子,做事就是厉害。
当晚,泠娘就见到了春喜公公找来的姑娘,一共十二个人。
她带着遮面,为了谨慎起见,人心永远是不得不防的大杀器,所以真心以待的人最珍贵。
“你们想要从良,机会就在眼前,一旦事成每个人三百两银子和一张良籍身契。”泠娘审视着眼前这些人,淡淡地说。
十二个姑娘彼此都不认得,她们风尘里摸爬滚打,难有善终,所以眼前的机会弥足珍贵。
其中,一个圆脸姑娘上前半步跪倒在地:“贵人尽可吩咐,只要这条命不丢了,做什么都行。”
一个带头,其余的都跪下了。
泠娘站起身,走到几个姑娘面前,轻声说:“要闹到满城风雨,要惊动当地衙门,随后会有人送你们去京城。”
圆脸姑娘抬头,她只看到了一双眸子,沁凉的目光就那么望过来,而她知道这是自己改命的唯一机会。
“做。”圆脸姑娘站起身:“人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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