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渡点了点头,带着人离开。
聚义厅里,只剩下老族长、泠娘和春喜公公。
老族长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当初,遇到你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灾星。”
“我也知道,我是,但我不敢承认,怕您老杀了我。”泠娘看了眼春喜公公。
春喜公公领会,立刻出去叫来郎中,给程青雾治病的郎中是最好的,至少是眼下最好的。
老族长笑着摇头:“不,是老婆子我失算了,你说的对,曹予安才是毒蛇,你是解药。”
“我扶着您老躺下。”泠娘伸出手。
老族长没拒绝,就在这张宽大的椅子上躺下了,她说:“可是,你啊,确实双手会沾满鲜血,敌人的,自己人的,还有你自己的。”
“可,人只要有这口气在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啊。”泠娘低声。
老族长轻轻的嗯了一声:“对,所以有时候杀人,反而是救人,有时候自救,也可能是在救别人,我若闯过这次死劫,还能活十年,姑娘,我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一次,别来太早,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答应的爽快。
郎中过来给老族长处理伤口,泠娘在旁边守着。
老族长偏头看了一眼泠娘:“你是十万大山的恩人,功德无量,走吧,你要尽快回去,迟则生变。”
泠娘看着老族长沟壑纵横的脸,轻轻的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***京城。
御书房。
皇上抓起来茶盏恶狠狠地砸了过去,怒道:“萧景钰!你竟敢写婚书给曹予安!后位?你现在就逼宫孤!杀了孤!大周江山给你坐!”
二皇子额头被砸出血却不敢擦,低下头哭道:“父皇!儿臣冤枉,儿臣绝没有写婚书!有人想要父皇杀了儿臣啊。”
皇上冷笑:“是吗?那就查!孤要看看,是谁要让孤成为这皇宫里的孤家寡人!二皇子圈禁!一日不明,一日就不得走出皇子府半步!抗旨,斩!”
侍卫立刻进来,把哭嚎着喊冤的二皇子拖了出去。
秦良赶紧端着热茶送到皇上手边:“皇上,龙体为重。”
皇上眼神落在旁边站着的萧景宸身上,问:“太子,你觉得这婚书是真是假啊?”
“父皇,儿臣不知。”太子立刻跪倒在地。
皇上冷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,那就让老三来查一查这婚书真假,你不可插手此事,免得落人口实。”
“是,儿臣遵命。”太子叩首谢恩。
**程青雾醒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马车里了,身边除了泠娘再无旁人。
“泠娘。”程青雾伸出手,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:“回京,我会如实禀告皇上,但我会说郑伯远得知我怀有龙嗣,跟曹予安联手要杀我,长春会救了我。”
泠娘低头看着程青雾苍白的脸色:“把我摘得干干净净的,是吗?”
“也要在皇上心里埋下一颗种子,一颗想要杀了二皇子的种子。”程青雾说:“因为,二皇子可能恨不得把你,把我们碎尸万段了呢。”
泠娘轻轻地理着程青雾的发丝,原来,她这只是第一步,她看得真远,京城啊,确实会风声鹤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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