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茶盏,泠娘说:“柴老爷子,你的苦衷泠娘理解,买卖不成仁义在,等泠娘回京时,请老爷子一起往扬州城去一趟,洛家的茶,泠娘是要拿走的。”
“是,是。”柴清友哪里还敢肖想洛家的茶?
小钱可以使尽手段,强取豪夺也未尝不可,但这种买卖可不是买卖了,而是要看谁的靠山硬,梁国公府比不起皇上,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姑娘出手太狠。
周载春出来打圆场:“府里准备了席面,边吃边聊吧。”
泠娘不曾起身,柴清友先起来了,对周载春拱手一礼:“老朽今日就不久留了,家里那边事情没交代好,得早些回去。”
“好说。”周载春笑呵呵的说:“改日也一样,咱们都在淮南这地儿,什么时候都不耽误喝酒。”
柴清友给泠娘行礼后,周载春送他往外去。
两个家丁架着梁周等在门口,柴清友猛然看到梁周,惊得脸色都变了,转过头看周载春:“载春,这是何意?”
“您老别多心,城主府把人送到我这边了,我寻思着毕竟有您老在,您老跟国公府关系亲近,所以世子爷您带回去,回头护送回京,于情于理都应当。”周载春笑呵呵的说。
柴清友知道周家要跟柴家生分了,今日这局面也看得清楚,往后周家必定是通过泠娘牵线搭桥,成为皇上的人了。
“柴清友!快带本世子离开这鬼地方,我要回京城!回京城!”梁周催促着,周家带他极不尊重,他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,柴家则不同,不管是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,还是柴家女在国公府里做媳妇,都必须要好好待自己才行。
柴清友拱手一礼,让家丁把梁周送上马车,随后再次辞别周载春,坐上马车。
马车刚离开周家门口,梁周就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周家竟敢背主!且等着,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!”
“世子啊。”柴清友说:“周家不过是河里的泥鳅,哪里是能做主的人?”
梁周摆手:“你不在京城,懂什么?若想要整治皇上身边的人,必须先要断了外面这些爪牙。”
柴清友只觉得后背冷汗都下来了,泠娘说的也是这个意思,皇上不会明面上对国公府出手,在皇上眼里,柴家是最好的出头鸟。
只怕自己错了!
撩起帘子往外看,柴清友觉得自己还要去见一见泠娘,当着周家兄弟的面,有些话是说不出来的。
只是,第二天一大早,柴清友来到行馆,却扑了个空。
“泠娘姑娘去哪里了?”柴清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周家可真下了血本,难道要把长春湖盐场都交出去吗?
守门的小厮回道:“柴老爷,周家两兄弟一大早就过来候着了,说是请贵人去盐湖,您来晚了。”
周家昨日把梁周推出来,可不止是要让泠娘看到他们的忠心,这盐湖都能拱手相让的话,柴家的茶还留得住吗?
柴清友心事重重的回府,刚进院就被梁周拦住了:“送我回京,来之前就让你准备的东西,都准备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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