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最重要的是常家在京中屡屡受挫,这个时候皇上只要给常家一个立足的机会,常家会拼命的。”泠娘说:“天高皇帝远确实可以做很多事,但那也是皇上让做的,不屑于管的,可不是皇上怕。”
程青雾紧急的握着泠娘的手:“我去找长兄。”
“不能去。”泠娘拉住程青雾:“若这个时候让他知道你是皇上的女人,甚至已经怀了龙嗣,火上浇油都是轻的,只怕他会觉得你愧对程家列祖列宗。”
“不知廉耻,死不足惜。”程青雾泪落如珠,肩膀颤抖着蹲下来,绝望犹如铺天盖地的大网,把她困在绝地。
泠娘搀扶着程青雾进屋,坐在她身边柔声说:“师父是个聪慧女子,心里要有章程,这个时候的程星州犹如困兽,他被仇恨压了许多年,必会向死而生的去拼一次,那咱们等等,等到最后能为他寻一个活路,那师父在人世间就还有亲人。”
程青雾靠在泠娘的怀里:“他们为何如此糊涂!”
“不是糊涂,是他们以为肩负道义,背负血仇,就要凭着一腔热血寻到最好时机,反扑回去。”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:“应该也有成功的,朝代更迭时,会成功的。”
程青雾抬头看着泠娘:“但,大周国运鼎盛,绝无亡国之相啊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并且皇上才是真正洞若观火的人,我们每个人的出现都会成为他稳定朝堂,稳定江山的棋子,连一个小小家妓都能走到棋盘上,这位不是昏君。”泠娘垂眸看程青雾:“师父,我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回到京城。”
程青雾就那么趴在泠娘的怀里,她的身体瘦瘦的,即便是怀里也不够宽阔,可程青雾却觉得安心,安心却也心酸。
这一夜,雨小了很多,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程青雾抱着被子凑到泠娘的房间里,两个人同塌而眠。
几次,程青雾偏头看泠娘,虽夜色中看不清泠娘的模样,可泠娘睡得香甜,呼吸绵长。
她以为泠娘会殚精极虑,会夜不成寐,可她一直以来都认真吃饭,也认真的睡觉,这份沉稳,真好。
翌日。
雨停云开,骄阳一露面就炙烤着大地。
泠娘手里拿着团扇扇着风,有些烦躁这样的天气潮湿闷热的让人透不过起来,她怀念京城雨后的清新味道。
城主府里。
谭渡跟老城主下棋。
“昨天,大小姐和泠娘闹翻了。”谭渡说。
老城主落下一子:“泠娘看出她的刚愎自用了。”
谭渡抬眸:“老伙计,我们老了,只怕很难扭转乾坤了。”
“是啊,所以这凤城啊,大劫将至。”老城主看谭渡:“你那么欣赏泠娘,可是觉得她能带来以外的惊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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