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青雾捏着棋子的手微微用力。
“我可以是任何人手里的棋子,而你只能是皇上的人。”泠娘抬头:“我不瞒着你,你要多为自己考虑,若是信我的,立刻回京禀明你在凤城见到了长兄,如此你会安安稳稳的在别院里等我回去。”
程青雾是落下一子:“皇上也觉得你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“必然,因为三皇子是用我去触碰了皇上的软肋和禁忌,不然三皇子的母妃也不会那么快就死了,武威侯府也不会一夜之间倾倒。”泠娘看着棋局:“我会树敌无数。”
程青雾把棋子放进棋篓里:“但你一定会赢,赢到最后。”
“不是怕死就不会死,我的生死有人做主。”泠娘抬眸看着程青雾:“皇上太能拿捏人心了,而我好用,就像是孤刃。”
程青雾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泠娘也不多说,淮南的事办完,她回京也是刀尖刃口求生,多说无益。
当晚,大雨滂沱,雷电交加,泠娘一夜没睡好,天要亮时,泠娘索性起身,静静地等着去城主府。
天亮了,雨没停。
泠娘以为谭渡会来带着她去城主府。
没想到先一步接到了城主府送来的请柬。
泠娘抱着苍玉振坐上马车,带了香雪和忍冬。
春喜公公赶着豪华的马车往城主府去,大雨瓢泼的凤凰城里,街道两边安静了许多,只有几家铺子开着门,行人一个也没有。
泠娘看到谭渡打着伞,微微偏着伞遮住了十一,二人显然也是往城主府去,她没有让春喜公公停车,过去的时候,谭渡抬眸看了眼泠娘的马车。
城主府在凤城中心,偌大的宫殿金碧辉煌,虽没有京城皇宫那般雄伟,可胜在精致,雨中的城主府带着一层淡淡的雨雾,江南的婉约自成一格。
府门守卫穿着亮银甲,手提量天尺,即便是站在雨中,也透着威压,无伞却一点儿不显狼狈。
泠娘的马车停下来,香雪把请柬送给守卫,守卫看过之后,有一个人走出来:“贵客请下马车,车夫随我来。”
泠娘下了马车,忍冬抱着筝匣,香雪给泠娘打着伞,春喜公公赶着车跟守卫离开。
三人刚站定,大门里走出来两个妙龄女子,她们穿着孔雀蓝色的长裙,打着描金油纸伞,迎到泠娘跟前:“贵客请随奴婢来。”
泠娘微微颔首,三个人迈过城主府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院子里。
琉璃瓦下是雨帘,几个人走在廊檐下,穿过三层垂花拱门来到一处院子外,婢女进去通禀,片刻出来请泠娘几个人入内。
“贵客,您的衣裳湿了,请随奴婢去客房换衣裳。”婢女恭敬的说。
忍冬刚要上前,泠娘往前一步挡在忍冬前面,轻声:“麻烦了,劳烦带路。”
“两位可在此等候。”另一个婢女揽住了香雪和忍冬。
泠娘回头看忍冬,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。
忍冬抿了抿唇角,跟香雪立在原地。
泠娘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,房间里点着甜腻腻的熏香,泠娘抬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,上前两步行礼:“请问,您如此急切要见泠娘,不怕坏了规矩吗?”
坐在椅子上的女子单手扶着扶手:“你,见过褚卫平的妻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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