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南的酒不好。”泠娘放下酒盏,嫌弃的撇了撇嘴儿:“京城的酒烈一些。”
程青雾笑道:“你竟是个善饮的。”
“甄姐姐曾经说过,千杯不醉也是泠娘的保命符,我要好好活着,因为他们都让泠娘好好活着。”泠娘看着眼前的人:“你们都一样,陪着我好好活着。”
入夜,起了凉风。
众人吃得酣畅淋漓,春喜公公和赵大叔担水到厨房,吴娘子烧浴汤的时候,特底放了草药,祛湿散风,凝心安神。
泠娘畅快的睡了一个好觉。
日上三竿才醒来,揉了揉额角再次感慨淮南的酒不好,一夜好眠可还是觉得头疼,刚翻了个身,香草就在幔帐外搭话儿:“姑娘,睡醒了?”
“嗯。”泠娘坐起身。
香草撩了幔帐:“阿蘅一早就来了,程姑娘陪着呢。”
“看来差不多了。”泠娘洗漱后,往程青雾的屋子来,撩了帘子进门。
洛蘅芷起身:“泠娘。”
“久等了。”泠娘歉意的笑了笑:“昨儿贪杯起晚了,阿蘅,可是来报喜了?”
洛蘅芷摇头:“没那么快,昨儿周大爷找到我头上了,我心里头害怕。”
泠娘看程青雾。
程青雾微微点头。
“怕什么?”泠娘坐下来:“周家在淮南厉害的很,你可以借势。”
洛蘅芷抿了抿唇角:“但,他要我把孩子送去周家养。”
“呵。”泠娘冷笑:“那你告诉他,母子不能分离,若周家想要孩子,只能把死尸带回去。”
洛蘅芷愕然的瞪大眼睛:“泠娘也是这么想的?周家觊觎洛家的产业,觊觎扬州。”
“所以,他只能帮你清理干净隐患,但不能打孩子的主意,若不然就当着他的面把孩子摔死!”泠娘冷声:“阿蘅,周大爷以为你是母亲,孩子就是你的绳索,可他忘记了,这孩子并非你要生,并非心甘情愿委身于周三爷,恬不知耻用孩子威胁你,周家恨不得三房绝后,少了一股分家产的呢。”
洛蘅芷安静的听到最后,轻轻的勾起了唇角,显然已经明白了泠娘的意思,她问:“泠娘,会很快离开扬州吗?”
“不会,周大爷现在也不舍得离开了呢。”泠娘往门外看了一眼:“只是阿蘅,你这次来会把我们再次拉入旋涡之中的。”
洛蘅芷一惊,起身要走。
泠娘摇了摇头:“晚了,不如等一等。”
当院门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,泠娘挑了挑眉,看洛蘅芷已经苍白的脸色,轻声:“怕什么呢?这样也挺好,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一坐。”
“泠娘,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洛蘅芷轻声说。
泠娘拍了拍洛蘅芷的手:“善始善终,没什么不好的,且等着。”
吩咐香雪去开门,门打开的时候,周载春笑呵呵的走了进来,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洛蘅芷,目光落在泠娘身上:“果然,是你在操控这一切,我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泠娘笑了:“周大爷,既然来了,不妨坐下来,咱们有的谈呢。”
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