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的回想和泠娘相处的这段日子里的点点滴滴,最后摇头苦笑。
这世上竟有这样厉害的女子,她做事看似没有章法,却处处都能精准的看透人性,这样的女子哪里需要自己,所谓的满腹诗书不过是点缀罢了,若自己有泠娘这份心境,确实有报仇的机会。
客院里。
泠娘坐在椅子上,打量着面前的阿茹,三十出头,比郑泽生小了不少,但她鬓边有几根白丝,不合时宜却也能看得出来,心思太重,忧愁日深。
阿蘅坐在泠娘旁边,说:“阿茹,我是洛蘅芷。”
阿茹起身行礼,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洛蘅芷,因为她的眉眼像极了她的母亲洛昭宁,只是洛昭宁的气度要更胜一筹。
“我不能自称妾室。”阿茹说:“也不想在大小姐跟前说自己不容易,当年种种并非我所愿,但我确实是害死洛家主的凶手之一。”
泠娘扫了一眼阿蘅,她看出来阿蘅接不住这话,清了清嗓子:“茹娘子是个通透的人,大多数通透的人都会自伤。”
阿茹立刻看向了泠娘。
“我是阿蘅的朋友。”泠娘微微颔首:“今日坐在这里说洛家的家事,有些逾矩,不过同为女子,我能看得出来茹娘子是个善良的人,只是被郑泽生蒙蔽了。”
阿茹差点儿没哭出来,这些年来都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心里是多么的痛苦,她确实被郑泽生骗了,骗得好苦!
泠娘起身递过来帕子:“女子情浓,眼前人便是心上人,郑泽生则不然,从最开始接触茹娘子就是为了得到褚大人的庇护和助力。”
“我、我。”阿茹到底落泪了,三言两语把自己这孽缘的因果说的明明白白。
泠娘柔声:“茹娘子,阿蘅年纪尚小,无依无靠,若是你们联手,同样会给你一双儿女好前程的,毕竟你是褚大人的至亲。”
阿蘅点头:“是,茹娘子若愿意,我会照顾弟弟妹妹,若茹娘子再遇良人,我也会把弟弟妹妹养在身边,让他们成为洛家人。”
阿茹看看泠娘,再看看阿蘅,难以抉择。
“都是褚大人的庇护。”泠娘说:“茹娘子,洛家主的死不是你的错,是郑泽生算计的太狠,手段太毒辣,而你并非阿蘅的仇人,阿蘅的仇人是跟郑泽生站在一处算计洛家的人。”
阿茹平复了心情,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我的一双儿女都长大了,记得生父是谁,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,所以大小姐不要为我们打算将来,但大小姐找到了我,必定是有我能做的事,我尽力去做权当赔罪。”
泠娘转身坐在椅子上,到这个时候要看阿蘅如何安排了。
“茹娘子,帮我去大管家身边,说郑泽生让你去了衙门,求了褚大人,要杀他。”阿蘅说:“事成之后,所求皆所得。”
泠娘垂眸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,心里在想,这便是洛家主的教养,洛蘅芷会迅速成长起来的。
阿茹答应了,她没提要求。
泠娘也知道,阿茹只要能全身而退,褚卫平自然会接手后续的事,跟褚卫平比起来,洛蘅芷不过是富商,富商之家的子女不可以科举入仕。
有依靠真是好事。
阿茹并不是个糊涂人,即便是糊涂过,那也是因为太相信男女之情了,世上的人最难渡的便是情劫了,武威侯府的大小姐、镇北王府的常秀娥、京城富商家的苏婉蓉、容安、甄秀甚至程青雾。
幸好,自己是个薄情寡义的人,好好活着就是全部奢求了。
与此同时,周家大爷已经到了如意镇。他站在如意客栈的院子里,看着那间早已空了的客院,眉头紧锁。周三爷在牢里,泠娘不知去向,那个叫阿蘅的女人和孩子也消失了。他沉默良久,转身上了马车,沉声道:去扬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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