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生跟泠娘比不起。”东方青是真觉得是这样的。
老乞丐笑了:“因为你们都想要的太多,泠娘不一样,谁要杀她,她杀谁,谁动了她的人,她杀谁,无所顾忌。”
东方青不接茬儿。
老乞丐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册子,扔到桌子上:“机会给你了,你能不能接得住是你的命。”
等老乞丐走后,东方青颤巍巍的拿起来册子,一页一页的翻看,到最后两只手颤抖的捧不住册子。
当晚,收好了册子,背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裳和存了许多年的银子悄悄离开了如意镇,一路北上去了。
泠娘和阿蘅坐在一辆马车里,阿蘅哄着孩子,孩子哭得很大声,她害怕泠娘心烦。
偷偷抬头看泠娘,见她平静的看书,马车窗户投进来的阳光给她镀了一层光晕。
“泠娘,我、我去另外的马车里吧。”阿蘅忍不住了,说。
泠娘抬起头看过来,摇头:“小孩子的哭声不闹人,人这一辈子能不分贵贱都活得恣意时,唯有这段日子了。”
阿蘅:……!
“给找个好奶娘伺候着,就好了。”泠娘说。
阿蘅只能尽力的哄着,她哪里知道泠娘是羡慕的,因为她这辈子都没有当娘的机会了,能听一听孩子的哭声,挺好的。
到了壶关县,泠娘让忍冬陪着阿蘅去牙行选了奶娘,也置办了一辆马车给阿蘅主仆几个人坐。
过了壶关县就是扬州城。
淮南十九城,扬州便是其中一城,淮南是鱼米乡,扬州有粮都之称,因这里地势平坦,水源丰沛,入目都是旱田和水田,泠娘看着外面的景色,突然问了句:“师父,如今几月了?”
“五月二十。”程青雾说完,冲着泠娘噗嗤笑了:“你这是过糊涂了吗?”
泠娘摇头:“只是不在意这些,倒是想起来三皇子已经完婚了。”
程青雾的笑容僵在脸上,很快就恢复了平静:“泠娘,你是惦记吗?”
“惦记什么?”泠娘看程青雾,笑了:“三皇子?何须我惦记?我只是在想京城里的那些人啊,会因为闵知渔和三皇子完婚,乱一阵子。”
程青雾松了口气,她其实有些害怕的,怕泠娘动情,特别是三皇子。
相处的久了,程青雾是看得出来的,泠娘心里有那么一块地方柔软的厉害,若是动情对她来说是灾难。
“师父,我这次出门还有一个念想,我哥疯了,下落不明。”泠娘看向外面的田地:“我希望他能往淮南来,这里不会冻死,也不会饿死。”
程青雾有些接不上话,泠娘的话总是让她有一种上不来气的感觉,很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“若是这里的粮都是我的,不,都是一斗春的,或许会让更多人活命,不至于在青黄不接时饿死。”泠娘靠在软枕上:“保不齐,就庇护了他呢。”
程青雾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马车缓缓的进了扬州城,泠娘吩咐春喜停车,让香雪去告诉阿蘅带路。
当泠娘一行人的马车停在洛府门前,阿蘅抱着孩子从马车上下来时,门口的小厮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。
“阿四,去禀告父亲,洛蘅芷回来了。”阿蘅淡淡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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