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爷还能说什么?只能急匆匆的回去了。
泠娘回到明堂,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茶。
忍冬在院子内外收拾了一圈,确定没有人盯着。
“准备伤药,忍冬跟我去见阿蘅,师父,您照顾孩子,让前头送羊乳过来,香雪你去找丫环,要如此这般的说,让她记住了。”泠娘安排完,几个人各自行事。
泠娘来到了柴房。
柴房里,阿蘅看到泠娘,笑着落泪。
泠娘低声:“出息的,哭什么?不过你也真是聪明,竟想到了?”
“泠娘,你竟为了我冒如此大险,若是败露,你以为那老东西会不敢杀你吗?”阿蘅轻声说。
泠娘叹气:“谁都有死的时候,谁让我的人去找你家人耽误了,还不见动静,若你家里人找来,你却被害了,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,还不是你先对我好,我才涌泉相报的?”
“我,唉。”阿蘅摇了摇头。
泠娘看忍冬,忍冬过来:“姑娘,先让我给你上药吧。”
忍冬给阿蘅上药,避开了脸上的伤,否则明日被看出端倪,反倒不美了。
饶是避开了脸,后背密密麻麻的青紫伤口,膝盖上也磕破了,还是让忍冬有点儿下不去手。
阿蘅反而不在意,趴在干草上:“泠娘,原来周三爷能掌管这里是用儿子的命换来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泠娘好奇。
阿蘅说:“在淮南有一种很阴损的术数叫种生基,也就是说把刚出生的孩子活埋在风水宝地里,为这个家族绵延气运,大夫人并非没有子嗣,而是连生三子都被种生基了。”
“竟有如此荒唐事?”泠娘可是见过了太多恶人恶事,可种生基还是头一遭听说,问:“大夫人就愿意?”
阿蘅摇头:“我也没想明白,刚才来这里之前,大夫人跟前的婆子还说,大夫人娘家厉害的很,就算老爷浑身是胆也不敢招惹,可那么厉害的娘家,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三个外孙死呢?”
泠娘也想不通,毕竟自己都没听说过种生基,至于周三爷自己都了解不多,更不用说大夫人了。
“阿蘅,你家里人最快明日一早就到,你打算怎么办?”泠娘问。
阿蘅一下沉默了,良久才说:“也许,他们不会来,毕竟我这副样子只能给家里蒙羞,再说了,娘亲不在了,谁还会在乎我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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