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轻声:“从京城来,天家的人。”
“天家?”阿蘅打量着泠娘,抱紧了怀里的孩子,戒备的起身后退:“除非你给我的家里人找来,否则我谁也不信!”
泠娘答应的爽快:“给信物,说住址。”
阿蘅从脖子上摘下来玉坠,一咬牙递给泠娘:“扬州郑家,家父郑泽生。”
毕竟是偷偷进来的,泠娘不敢久留,带着信物离开,回到客栈叫来了郁香,让郁香去驿馆取快马往扬州去。
扬州到这里百里之多,就算快马也要三天才能往返,泠娘希望能尽快救出来阿蘅,既然是扬州商贾,就算不比得周家,可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,人帮人才能做成事,这个道理泠娘懂。
等郁香走后,泠娘和程青雾早早休息,这些日子虽没有急着赶路,可也腰酸背疼的厉害。
当然也是给周家摆下迷魂阵,周家以为她们会四处查探,偏偏客栈里没有任何动静,强龙难压地头蛇,忍耐才能得到最好的机会。
接下来两日,泠娘这边没有一点点儿动静,这可让周三爷摸不到头脑了,本就安排好了人,泠娘若是查,看看其真正的本事,还是那句话,周三爷不相信一个家妓有多大的能耐,能知道商道那些弯弯绕绕,若是泠娘真查出来要紧的,那就拉拢,拉拢不成就灭口,天高皇帝远,死一个泠娘算得了什么?就算京城来查,周家也绝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,查不到自己头上。
可,泠娘这些日子不出门,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?
夜深,周三爷叫来了门客,七个人坐在书房里商议如何应对泠娘的按兵不动。
“要我说,直接杀了最省心。”门客李生脸色阴沉:“京城那边送来的消息,这就是个武威侯府出来的家妓,武威侯府都不在了,一个家妓有什么能耐?不过是皇上想要让这么一个人出来走一走,耗子还能吓到了猫?”
曹明赞同的点头:“三爷,何须如此放在心上,你瞅瞅这一群人都什么身份?丫环婆子和一个小太监,若真是皇上要动淮南,八府巡按那才叫替君巡查,再不济也要是重臣私访,如今到了如意镇就跟缩头乌龟一般,有什么用?”
“我看不然啊。”东方青摇头:“三爷还是谨慎点儿好,有道是千里之提溃于蚁巢,周家如今风头正盛,皇上若是盯上,别说来了一个家妓,就是来了兔子大的人儿,都得提防着。”
三个人最后吵嚷起来,周三爷只觉得脑袋都嗡嗡叫。
门外听了许久的阿蘅终于相信泠娘了,转身离开,片刻功夫提着食盒来到书房门外,轻轻的敲了敲门。
顿时,书房里面鸦雀无声,阿蘅知道周三爷是个胆小的,一旦把门客叫来,那是亲随小厮都要支开的,放柔了声音:“老爷,妾今日做了点心,想要给您尝一尝,若不便见妾,妾就把点心放在门外。”
周三爷尴尬的清了清嗓子:“那小儿子的生母,年纪小,不甚懂事。”
“理解,理解。”东方青笑着说道:“三爷以后必定会独霸一方,麒麟子降生可是祥瑞。”
这话周三爷爱听。
“送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阿蘅提着食盒推开门进来,看到屋子里还有旁人,顿时鹌鹑一般靠在内门外低着头:“老爷,妾不知有客。”
周三爷招了招手:“过来,看看什么点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