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脸色苍白到没有了一丝血色。
她怕的浑身都在颤抖。
闵知渔知道母亲这些年早就被太师府压弯了脊梁。
不知不觉中,除了恐惧就只剩下了卑微。
“别怕,娘亲。”闵知渔说。
周氏轻轻摇头:“你父亲还没回来。”
言外之意是不能做主。
闵知渔却知道机会难得,因为论身份,君臣尊卑摆在这里,太师府若是敢挑衅三皇子,那就是挑衅时皇权,而三皇子明显也深喑此道,大婚前夕入宫求让岳家跟太师府区分开,并无不妥,皇上必定会答应,闵家在京城是一等一的位高权重,三皇子的示弱是最得帝王心的举措。
所以,她的这门亲事就算要经历风雨,经历磨难,她都知足了。
闵太师对三皇子拱手一礼:“殿下勿怪,老臣确实失察,等二子归家就安排分府的事。”
当然了,若是二房不愿意,不分府也在情理之中,总不能二房不想分府,三皇子非要干涉太师府的后宅事吧?
可是,闵太师没想到,他话音落下,闵家二爷闵重就从门外进来了,跪在闵太师面前:“父亲,儿子愿意分府另住。”
三皇子不做声。
周氏愕然的看着夫君,心里翻腾的苦涩都化作了抑制不住的泪水,低下头看着女儿纤细的手指,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终于熬出头了。
闵太师犹如被架在火上炙烤,垂眸看着闵重,这就是他养大的儿子!
这就是太师府里最不成事的败家子!
事到如今,不分府是不可能了。
他缓缓点头:“既然想要分府另住,那就分府吧。”
“儿子请求除族。”闵重又说。
这句话就连三皇子都颇为震惊,他审视着闵太师和闵重,闵太师犹如老狐狸一般,三皇子可不想被闵太师算计了,这分府是真是假,还需要仔细甄别。
闵太师愣怔了片刻:“闵重!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自然清楚,儿子的孩儿那么小,死在了谁的手里,府里人人心里都知,可我身为父亲护不住幼女,我那时候对这里就死心了,如今父亲愿意放我们一家出府,不如开恩,除族吧。”闵重磕头有响:“请父亲成全,二房什么也不要,一家人就算住在茅草屋里都认,生死都不会连累太师府。”
老夫人举起来龙头拐就要打闵重:“不孝子!今日看我打死你!”
三皇子没动,白伯一闪身过来接住了龙头拐,一言不发,可那龙头拐却再无落下的可能。
闵重一转身冲着三皇子的方向。
三皇子上前一步,双手用了暗力,生生的把闵重服了起来:“小婿不能受如此重礼,岳丈爱护妻儿,是小婿要效仿的人,快起身。”
闵太师看着二房四口,缓缓点头:“好,请族老。”
当晚,三皇子接了闵重一家四口,带着忠心的仆从,离开了太师府。
在梧桐巷里,准备了宅院,一家四口安顿在此。
一切都准备妥当,闵知渔送三皇子离开。
“是泠娘,对吗?”闵知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