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僧人微微点头,说道:“人间情缘,露水是情缘,鸳鸯是情缘,松柏在施主这里也是情缘。”
闵知渔疑惑:“可信女愚钝,并不能领悟。”
“那是因为这姻缘虽是天定,可若想要修成正果,不亚于求仙问道,需要经历磨难,同时施主可安心,良配非寻常人,品格端正,值得托付。”僧人说完,便合掌一礼,解签完毕。
闵知渔知道不能追问,行礼后起身,走到泠娘跟前问:“泠娘,可求一签?”
“泠娘命如浮萍,不求。”泠娘轻轻摇头:“闵小姐,泠娘的命数自己都看得出来,不敢有任何期待。”
闵知渔知道泠娘的不容易,也不再说。
僧人却看了一眼泠娘,微微挑眉:“施主并非善人,贫僧可赠施主一言。”
泠娘看过来。
僧人说:“修罗道来人间,你凭借过人的能力和斗志在俗世里获得财富,但你却始终无法安顿自己的内心,享受不到平静和喜乐,总是争斗或失去中度过这一生,姑娘的命,确实无需求签,凡事问自己的心就好。”
泠娘看了香雪一眼。
香雪立刻恭敬的送上了香油钱。
走出大雄宝殿,闵知渔亲昵的挽着泠娘的手臂:“我们能走走吗?”
“闵小姐,泠娘愿意。”泠娘不喜这样亲昵,因为红袖,红袖是唯一一个跟自己如此亲昵的人。
香雪和丫环停下了脚步,唯那个婆子若即若离的跟着二人往女香客这边走去。
走了一段距离,泠娘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婆子,这一看心里便了然了,獐头鼠目之辈,从来不良善。
“这位嬷嬷,你们家小姐穿的单薄了,山上风凉,取披风来。”泠娘见那婆子要开口,说道:“过几日你伺候的主子就是三皇子妃,是天家宗妇了,你们这些身边的人都跟着贵重了几分呢。”
婆子停下脚步,看了眼闵知渔,微微垂首后退下。
闵知渔眼里都是感激。
泠娘等婆子走远了,轻声说:“闵小姐是三皇子的妻,泠娘是三皇子的棋,泠娘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闵小姐也要知道,若想要冲破如今的桎梏,唯有入三皇子府后,为自己的人生去谋算了。”
“泠娘。”闵知渔愕然的瞪大眼睛:“你竟看出来了?”
泠娘迈步往前走,轻声说:“泠娘一直都诚惶诚恐的活着,所以泠娘看得懂,更明白其中的不容易,闵小姐,泠娘若是说错了,勿怪。”
“不,泠娘,你说的对,当闵家决定让我嫁给三皇子时,我注定只有死路一条,因为嫡长姐是东宫之主,东宫之主就是未来的中宫之主。”闵知渔说:“我知道,生在天家的皇子,从无全身而退。”
泠娘停下脚步,看着闵知渔:“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。”
“你啊,论年纪比我要小两岁,怎么竟跟活了几辈子的人一般老气横秋?”闵知渔笑着说。
泠娘捏着闵知渔的衣袖:“还不是穷人家女儿早当家嘛,况且泠娘若一个不小心就会死的悄无声息的,今日也想要在闵小姐跟前卖个乖,以后可是我主子呢。”
“瞎说。”闵知渔在泠娘耳边低声:“放心,我绝对不会害殿下的。”
“小姐!披风送来了!”婆子不悦的声音传来,泠娘明显的感觉到闵知渔身体都一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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