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往前跑,想追上他们,却怎么也跑不动。
“好好活。”
容安的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,最后消失在桃花深处。
泠娘猛地睁开眼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
她大口喘着气,额上都是冷汗。
“姑娘?”香雪的声音从外间传来:“您怎么了?”
泠娘缓了缓,哑声道:“没事,做了个梦。”
香雪披着衣裳进来,点亮灯,见她脸色苍白,担心道:“奴婢给您倒杯水?”
泠娘点点头。
喝了水,心绪慢慢平复。
“香雪。”她忽然问:“你说人死了之后,还能见到活着的人吗?”
香雪一愣,想了想:“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娘活着的时候说过,只要活着的人还记得,死去的人就一直在。”
泠娘沉默片刻,轻轻笑了。
“那就一直记得吧。”她说。
翌日,镇北王府送来一张请柬。
是常建勋写的,请泠娘过府一叙,说是赔罪。
泠娘看着请柬,沉默许久。
“姑娘,去吗?”香雪问。
泠娘将请柬放在桌上,淡淡道:“去。为什么不去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阳光正好,雪后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。
她如今特别想要走出去,而不是在别院里享受这如同春雪消融一般短暂的安逸,皇上很久没过来了,至于原因,自己该知道的时候必定会知道,猜测无用,因自己的身份本就不该知道太多。
至于请柬是谁送来的,不重要。
常家就更好了,温行之这几日也不曾来别院,想必也是忙碌的,而自己从来都不曾打探过三皇子的动向,反倒是未来的三皇子妃,主动示好,后续必定会有动作,慢慢来吧,走到最显眼的地方,做最让皇上满意的事保命,拿到很多很多的银子给素云,保那些姑娘的命,人总得有点儿奔头吧。
香雪担心道:“那姑娘要怎么应对?”
泠娘回过头,笑了笑。
“该怎么应对,就怎么应对。”她说:“这世上最可怕的是死,如果都不怕死了,哪里还需要费心应对,谁着急谁就落了下风。”
她走到妆台前,拿起眉笔,细细描画。
“郁香,告诉赵大叔一声。明日,我要去镇北王府。”泠娘说。
窗外,几只麻雀落在梅枝上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翌日,泠娘打扮了一番,出门坐上了赵大叔的马车,身边带了香雪和郁香。
这次,常建勋态度温和,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恭敬,请泠娘到花厅落座后,丫环婆子鱼贯而入送茶点和茶。
未曾寒暄,门外又进来了两个人。
泠娘看过去,竟是两个鲜衣少年郎君,一个面容硬朗,一个容貌俊俏,俊俏到让人眼前一亮。
常建勋把泠娘的表情看在眼里,微微一笑:“给两位介绍一下,这便是泠娘,你们不是总说要见一面嘛。”
俊俏的少年郎看过来,漂亮的桃花眼里都是欣喜,拱手一礼:“泠娘,小生北棠有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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