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温行之说不会再收姑娘的银子了。”郁香带回银票,有些无奈的说。
泠娘收了银票,她想,温行之把欢喜带走,两个人的情份也就剩那些虚名了,如此也好,自己以后就算惹了天大的祸事,也不会连累他了。
“去蟾宫楼查一个叫吴砚生的书生,他留下的诗抄下来带回。”泠娘对郁香说。
郁香离开,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拿着两篇诗稿。
“姑娘,这位吴砚生在二十四年前颇负才名,那看守诗阁的老人家赞不绝口,说吴砚生是少见的俊俏小郎君,只可惜出身寒微,福薄命短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拿过来诗稿,是一首七绝,一首词。
“少年意气贯长虹,欲上青冥驾玉骢。踏碎星河斟北斗,山河万里入樽中。”泠娘读完,只觉得确实少年意气,如此才情过于狂妄了。
拿过来另外一首词,轻声念着:“潼关西望尽棘榛,鸦衔纸魄过荒村。枯河曝骨天垂病,饿眼窥灶地有痕。糠作雪,藜为恩,稚儿犹拜刍灵尊。忽闻郡县催新赋,火色文书印尚温。”
把诗稿放在一边,泠娘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吴砚生这个人,至于吴娘子的话她都不放在心里的,吴娘子若是拎得清,自会为别院保守一部分秘密,若是吴娘子效忠的是皇上,自己做事从不藏着掖着,连温行之都不会连累,更不会跟三皇子再有任何瓜葛,皇上只要一天不忘记望舒,自己都是绝对安全的。
年少不可得之物,必将困其一生,于皇上来说,坐拥万里江山却永远也不能得到望舒了,这个道理她懂。
当天下午,忍冬把香雪带走了。
泠娘坐在书房里看书,心情从没有过的平静,她知道最好的猎人是要沉得住气的,就像爹能把最难缠的野猪杀死,需要的不止是本事,还有善于等待时机的心。
傍晚时候,香雪回来了:“姑娘,我能画下来了。”
“好,画吧。”泠娘坐在一旁看书,香雪一边回想一边下笔。
吴娘子平日都在灶房,打从泠娘询问过她之后,更是除了送饭菜,轻易都不会露面。
她提着食盒进来时,泠娘正看着香雪画好的小像,问忍冬:“像吗?”
忍冬点头:“像,很像了,不过蒋夫人没有如此年轻。”
“姑娘,用饭吧。”吴娘子走过来,看到桌子上的小像,瞪大眼睛,手里的食盒掉在地上犹不自知:“是她!就是她!”
泠娘看过来,先一步伸出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吴娘子:“你说是谁?”
吴娘子扑到桌子前,指着画像里的蒋夫人:“当年打死我哥哥的人,就是她!”
“这是蒋夫人,吴娘子是不是看错了,她是跟随镇北王府家眷回京的。”忍冬不知发生了什么,疑惑的看着吴娘子。
吴娘子泪如雨下,摇头:“不会认错的,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,她是苏家的大小姐叫苏婉蓉。”
“忍冬,一会儿带着吴娘子往西城去一趟吧。”泠娘看着吴娘子,她发现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!只要没人再往别院塞人进来,这别院就可以是铁桶一般!
敲门声传来,忍冬看泠娘,泠娘微微点头。
忍冬出去片刻回来,手里拿着请柬:“姑娘,蒋夫人请您去赴宴。”
.